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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十二 (黑苏红琰)

*一个心机重还有点坏的梅宗主遇上了善于利用自己美色的落魄靖王。

*出生之时便知道乾元中庸坤泽的分化。

*先走肾再走心。

*生子有,自动避雷。

*前文戳tag:江山为盟



章十二


夜宿芷萝宫一晚,萧景琰一夜没睡。梅长苏试图从身后拥他入怀,可每次都被他躲过去。


萧景琰不是那种时刻需要陪伴和关爱的人,他越是陷入困境,便把自己收得越紧,仿佛越是孤独无依自己便会越发强大,心也会越来越冷硬。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一直醒着,便也跟着整夜没合眼,他侧卧着,睁眼就能看到萧景琰铺散开的长发和并不宽厚的肩膀。他早就知晓皇家凉薄,却不曾想过自己会牵扯其中,看萧景琰如此心寒,便劝道:“殿下,会好的。”


而答复他的,是空旷宫室里整夜的寂静。


晨起之后,两人穿戴好去给静嫔请安,林静本就对萧选突然让二人留宿宫中很是奇怪,早起又看萧景琰一脸憔悴,便什么都明白了。她不过问,不说破,只是将亲手做好的点心装在食盒里,让两人带走。


他早就过了爱吃甜食的年龄,却依旧装作欢喜地拜别。


梁帝暂时打消了对萧景琰的疑虑,且等着他与梅长苏生下孩子送到宫中,对萧景琰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加之静嫔自入冬以来,备了不少药膳,又经常为他梳理经络,让他久治不愈的肩颈疼好了大半。萧选也就看在他们母子温顺不争的份上,再没刁难过萧景琰。


太皇太后的丧期还有半月,萧景琰最近克俭用度,不饮茶,不食肉,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素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腰带缠得紧了,便越发显得单薄。


服丧期间需要禁欲,除了那日在芷萝宫的逢场作戏,他与梅长苏倒也没再欢好过,虽然梁帝勒令今年过完之前必须听到他有孕的消息,他却也想着,等太奶奶丧期过了再说不迟,若实在不行,还能去母妃那里求一药方,让自己的雨露期延长一些,便是没有身孕也该有了。


梅长苏知道萧景琰对太皇太后的孝心,也恐怕那夜在芷萝宫让他对床笫之事生出厌恶,每日两人虽同榻而眠,他也只是虚虚地搂住萧景琰,再无更放肆的举动。


自打梅长苏进了宫以后,梁帝算是认可了这位将来的靖王王君,他连赐婚的圣旨都拟好了,只等着太皇太后丧期一过就给两人赐婚。


有一日,萧景琰如往常一般进宫给静嫔请安,却在刚入宫门的时候,看到宫人们神色匆匆,前来接应他的正是梁帝身边的高湛。


萧景琰疑惑,问道:“今日怎么是高公公前来接应?”


“殿下,陛下现在正在静嫔娘娘宫中。”高湛敛着身子回道。


萧景琰听完,疑惑更甚,他的母妃素来不得宠,在他的记忆中,父皇从未在白天驾临芷萝宫,于是问道:“父皇今日身体可好?”


高湛左右看了看,然后轻声告诉他,太子前两日在东宫大兴歌舞,被皇上抓个正着,皇上大怒,而朝中拥戴誉王一派大臣联名上书废太子,现在太子已罚了禁足,双方僵持不下,陛下为这事两天没入睡了,现在正在芷萝宫休息。


萧景琰点点头,他的母妃性子安静,又擅医术,而父皇心中烦躁,也就难怪会在芷萝宫了。只是没想到太子如此耐不住寂寞,竟然连四十九天丧期都熬不过去。


他到芷萝宫的时候,梁帝刚刚离去,静嫔一个人在宫里煮着药草茶。见萧景琰来了,林静面露喜色,却仍是不紧不慢地把茶水添进壶里。


“孩儿给母妃请安。”萧景琰跪下,平举双手至额前,然后弯腰叩首。


静嫔先让他坐到自己对面,又让他把手伸出来给他诊脉,然后再给他添了杯药草茶:“这里头加了几味活血的药草,母亲怕你不宜饮。”她说得委婉,而萧景琰却听得明白,活血的药草会导致滑胎,所以刚才母妃才为他诊脉。


萧景琰喝着茶,看了眼左右的宫人,似是有话要说。静嫔见状,摒退了左右。


待宫女太监一一离去,萧景琰才小声问道:“太子的事,母妃可听说了?”


林静点点头,道:“你父皇为这事伤神几日了,今日还跟我说了几句。”


“那父皇的态度……?”


“你父皇自是不悦的,可最终怎么处理这事,也不能全然由着他的心情。”


萧景琰点点头,若有所思。他明白,现在的皇子中没有乾元,太子和誉王两派颉颃,若草草废了太子,誉王难免独大,而以萧选的为人,断不会容许誉王成为第二个祁王。


正当他思索之际,林静突然问道:“你与那梅宗主,近来可好?”


“好。”萧景琰还在想太子被禁足一事,答得心不在焉。


林静浅浅一笑,抓着萧景琰的手,婉婉道:“景琰,若是日后你们有了孩子,要记得带他进宫给母亲看看。”


萧景琰的手一顿,又想起梁帝让他把第一个孩子送进宫的旨意,他抬眼,看着母妃期待又关切的眼神,终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是点了点头,答道:“母亲放心,孩儿一定带他来给您请安。”


出宫之后,萧景琰自觉太子被禁足乃是顺势搬到他的大好时机,于是径直回到客栈找梅长苏商量对策。他到客栈的时候,梅长苏正在屋内抚琴,丝弦被拨弄的声音空灵婉转,低沉迂回,仅从琴声,便能知晓抚琴人的品味与心性。


萧景琰推门轻手轻脚而入——琴声正好,他不想打断——正在抚琴的梅长苏抬头冲他浅笑一下,转而低头专注于丝弦。


这是一首萧景琰从未听过的曲子,不是古曲那种孤高晦涩的韵味,也不似宫廷雅乐那般大气讲究,若要说出点特别之处,那便是有几分情深意切在。


一曲终了,萧景琰赞许地看着梅长苏,道:“没想到梅宗主琴技也相当了得。”


“从前得一忘年之交,他是乐痴,我便跟着他学了点皮毛,殿下见笑了。”梅长苏将琴收到一边,他看萧景琰似有要紧事,便示意萧景琰坐到他对面。


萧景琰起身挪了挪位置,在谈正事之前多问了一句:“刚才梅宗主弹的曲子,可有名字?”


“有,叫《凤求凰》。”梅长苏看近萧景琰的眼睛,几分调侃,几分期待。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这诗讲情爱,讲品性,讲理想,萧景琰不问还好,一问便不知如何回答。他从未想过将梅长苏与自己同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做比,他对梅长苏的期待也仅仅是一个有求必应的盟友,在他翻案的路上助他一臂之力,而如今看来,梅长苏不想与自己止于盟友,可他能给的全部,也只有盟友那么多了。


不知如何应答便不如不答,萧景琰躲开梅长苏的眼神,转而说起太子被禁足一事,故意忽略了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梅长苏大约知道萧景琰从前就看得透彻,你来我往之间,从不贪心也吝啬感情,而如今梁帝从中一搅和,便让萧景琰更加笃定了翻案和复仇的打算,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全部心力都将用在这件事上,除此之外,给不了任何人任何承诺。


考虑到当下的境况,梅长苏自知比起自己的心意,萧景琰更在意在扳倒太子这件事上,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苏某记得故宸妃娘娘三十岁生辰的时候,皇上曾为她大赦天下,如果苏某没记错,那也应当是刚入冬不久之后吧。”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像说起从前某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萧景琰一听便知道梅长苏有了主意,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祁王当初先被贬为庶人再被赐死,而宸妃娘娘却一直是皇上故去的嫔妃,对外也说是因病去世,可见皇上对她情深意重。而静嫔娘娘与宸妃娘娘是故交,在生辰时祭拜一番,应当不为过吧?”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道:“若当真设牌位祭拜怕是太过,但摆一些宸妃娘娘从前爱吃的东西总是没错的,”说到这里,他抬头向梅长苏一拱手,“多谢梅宗主指点。”


梅长苏点点头,冲萧景琰抿嘴一笑,道:“殿下,会好的。”


殿下,会好的。


那夜在芷萝宫,这人也如是说。


宸妃生辰在冬月初九,仍是在太皇太后丧期的最后几日,太子刚解了东宫禁足。宸妃生前喜爱翠竹,静嫔便在那天换了身竹青色的衣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宸妃生前爱吃的东西,只不过现已入冬,采不到新鲜荷叶,熬出的荷叶粥没有青翠的颜色。


芷萝宫的宫女里有些其他宫室的耳目,在看到静嫔早起下厨的时候,便悄悄把话传到了昭仁宫。越贵妃还为萧景琰顶撞自己一事怀恨在心,又得知皇帝未对他与乾元在客栈同进同出一事多加责罚,加之太子之前被禁足在东宫,她便想找个由头好好出这口恶气。


一听说静嫔换了身竹青色的衣服一大早起来熬荷叶粥,便猜测她肯定是打算暗中祭拜宸妃。私自祭拜罪人之母,这简直是滔天大罪。自认为抓住了静嫔把柄的越贵妃地带着宫人直逼芷萝宫。


一声“越贵妃娘娘驾到”刚落下,正在摆碗筷的静嫔还来不及整理衣衫,便被风风火火进殿的越贵妃提着嗓子质问:“哟,本宫当今天是什么日子,静嫔可是准备了不少东西啊。”


静嫔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敛了敛身子,“贵妃娘娘万安。”


“来人呐,给本宫搜!”越贵妃疾言厉色地命令手下开始搜宫。


静嫔赶紧跪下,问道:“臣妾不知做错何事?”


“有人向本宫举报,说你私自祭拜罪人之母,最近皇上为太子烦心了,本宫便来替陛下分分忧。”越贵妃抬手一划,她带来的人便在芷萝宫挨间搜起来,而静嫔位分低,便只能任由她在宫里放肆。


正在这时,门口一声“皇上驾到”吓得所有人都止了动作。越贵妃连忙走到门口,笑脸相迎:“臣妾恭迎陛下。”


萧选进屋,一看屋里乱做一团,而静嫔唯唯诺诺地跪在一旁,他朝着越贵妃,问道:“怎么回事,乱糟糟的?”


“臣妾听闻静嫔私自祭拜罪臣之母,便带着宫人……”


越贵妃还未回完话,就被萧选打断,他看着桌上布好的菜,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着一身竹青色的静嫔,问道:“可有此事?”


静嫔未见慌张,她抬起头看着萧选,不紧不慢地回道:“臣妾知错。”


见静嫔服软,越贵妃面露喜色,想来皇上必将大怒重罚静嫔,却不料梁帝缓缓开口:“既是知错,那就罚俸三月,加之禁足一月。起来吧。”


“谢陛下。”静嫔敛着衣袖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越贵妃见梁帝并未重罚静嫔,心中很是不服,刚要开口,就被梁帝止住:


“朕既已罚了静嫔,你若没别的事,便回宫吧。”


“……是。”没讨到好处的越贵妃自知萧选有意偏袒静嫔和故宸妃,便兀自生着闷气带宫人离去了,她心中不服,便趁着太子刚解了禁足,怂恿太子在皇帝面前挑起此事,让皇上重罚静嫔。


越贵妃离去后,梁帝坐下与静嫔一同用早膳,吃着宸妃从前爱吃的东西,他终是心中动容,对着静嫔感慨道:“也难为你还记挂她。”


静嫔又顺手给梁帝添了一晚荷叶粥,道:“她也定会感念陛下仍是记挂。”


萧选为人多疑刻薄是不假,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对宸妃也是爱得真切。他看着温婉不争的静嫔,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越妃骄横,你受委屈了。”


“为陛下分忧,臣妾不委屈。”


梁帝这厢刚在静嫔这里顺了口气,摆驾回养居殿的路上,就听太监说太子在养居殿外求见。萧选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很是恼火,却也碍在他是东宫的份上,不好多说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刚解了禁足,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着急求见所为何事?”


“儿臣,儿臣听母妃说,静嫔私自祭拜罪人之母,请父皇责罚。”太子说完,一撩衣摆跪在地上,平举双手,弯腰叩地,行了大礼。


萧选听完,阴恻恻地开口问道:“难道你的母妃没一并告诉你,朕已经罚过静嫔了?”


太子一听,怕越贵妃受牵连,急忙解释道:“母妃说过了,可儿臣认为,祭拜罪臣之母是大罪,不应只罚俸禁足。”


萧选面无表情,不想再听太子多说一句,无奈地闭了下眼睛,道:“你退下吧。”


太子一听慌了神,唯恐自己完不成母妃给的任务,便叩在地上大声回道:“父皇是天子,自当公正明允,不应偏心罪人之母!”


“大胆!”萧选气地一巴掌拍向几案,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呵斥道:“你还知道朕是天子,朕看你的架势怕是要教朕如何治国,恨不得取而代之!”他本想放过太子一马,可谁知道他看不懂眼色,执意要提宸妃,还指责他偏心罪人。


跪在地上的太子自知失言,彻底吓软了手脚,还未来得及认罪,便听萧选道:


“朕看你这太子是当腻了,来人,拟旨,太子失德,不足以担当国家社稷,废太子改封献王,令即日搬出东宫。”萧选说完,起身去了后殿,不愿再看太子一眼。


而地上匍匐的太子几乎是被养居殿的太监搀扶着架回了东宫。


太皇太后丧期过去,太子被废的消息连同梁帝赐婚的圣旨一并传到萧景琰与梅长苏下榻的客栈。两人领旨之后,在不办婚礼一事上达成共识,眼下特殊时期,还需特殊行事。


对于萧景琰来说,免去这些繁文缛节,降低两人成婚的仪式感,便能让自己对梅长苏的感情不作回应减少一些亏欠。对于梅长苏而言,不论萧景琰现下对他回应如何,两人毕竟名正言顺,就算在金陵要低调行事,回了廊州之后,也该拜天地,祭先祖,喝合卺酒,再换上大红的礼服与喜被,正经入一次洞房。


两人离开金陵城那天,梁帝派了名御医一路陪同,萧景琰明白,这人是梁帝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他必须在今年仅剩的两个月里,让这位御医为梁帝带回他有孕的消息,否则,便会招致怀疑,说不定会直接将他召回金陵软禁。如若只是软禁,他便还有办法翻身,而若梁帝以为江左盟暗中与他图谋什么,将会给江左的百姓带来灭顶的灾难。


于是,萧景琰最后一次进宫给静嫔请安的时候,找她要了一张药方,据说坤泽服下此药,便会让雨露期绵延半月,以此提高受孕的可能性。而他从头到尾未将此事告诉梅长苏,他觉得,梅长苏是真心想要个孩子,他却把孩子也算计进了翻案复仇夺江山的计划之中,这对梅长苏来说不公平。


马车里,一向骄傲倔强的坤泽靠在乾元怀里,贪恋着清冽醉人的酒香。他把玩着梅长苏鬓边垂下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将乾元的腰身搂得紧了些,柔声道:“等回了江左,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音刚落,梅长苏心中一软,他收紧搂着萧景琰的双臂,温柔道:“你说什么都好。”


(待续)


*日更伤肝,下一更估计伤肾。

*趴在地上等着被大家的小心心淹没[趴成一个猫饼.jpg

*明天会给大家一个惊喜(吓),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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