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桑

I have loved you, I tried my best.

[台诚]逢露 第七章 (小狼狗x熟男)

第七章


“明台,我们不合适。”阿诚回答得没有犹豫。


他没说不喜欢,说的是不合适。


如果此时明台三十岁,他就懂得迁就,会安安静静地扶阿诚回房休息,体贴地给他盖上被子,等阿诚睡着后,再偷偷从身后拥住他,让他的后背贴紧自己的胸口。


可是明台十九岁,他不懂得以退为进,满心求一个答复,逼迫阿诚对自己说点什么,再拙劣的理由都好,只求死个明白,绝不是这样的飘渺。


“明台,我头晕。”阿诚避让着明台的逼迫,放软语气,希望明台就此放过他,而不是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说些人生的大道理。


明台心疼阿诚受伤多过心疼自己失恋,他扶阿诚进卧室躺下,自己一个人把客厅收拾妥当,打算今晚睡沙发。睡觉前,他进卧室抱被子,卧室灯没关——大概是阿诚抬手够不到开关——而阿诚此时的脸上呈现不自然的红,嘴唇却十分苍白,呼吸也很重。


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伤口会导致发烧,明台伸手去摸阿诚的额头,果然比自己的烫很多。


家里只备了一些普通的感冒冲剂,消炎药跟退烧贴都没有,想起楼下有个24小时的便民药店,明台穿着睡衣跟拖鞋就下了楼。


买药的时候他没说阿诚受伤,只告诉值班药房的值班的人家里有人发烧了。值班的人是个大婶,和和气气的,她找出消炎药和退烧药各一种,然后建议明台买了袋退烧贴。


明台道了谢,付过钱之后立即跑回家。结账的时候大婶夸他“小伙子这么关心家人,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吧”。


人家说我们不合适,刚失恋呢。


回到家,明台倒了杯水进卧室把阿诚叫醒。


阿诚睡眼朦胧地看着床边的人,他的头还是很晕。


“你发烧了,我去买了药,起来把药吃了。”


阿诚想起身,却因为一只手臂受伤不得劲,明台见状,伸手缓过他的侧腰将他扶起来。


阿诚此时比较迷糊,明台给他喂药、喂水、贴退烧贴,他都乖乖配合。吃完药之后,明台没让他立即躺下,而是替他拍了拍背,好让药片尽快滑进胃里。拆开退烧贴,撩开阿诚微微卷曲的额发,替他贴在额头上。


清凉感袭来,阿诚说:“谢谢。”


“不用,早点睡吧。”明台端着水杯出了卧室,又替阿诚关好灯,带上门。


黑暗袭来,阿诚却突然清醒。他责怪自己闪躲,让明台跟他有了隔阂。他是个浸淫社会多年的成年人,知道许多的合不合适值不值得,于是不再问自己喜不喜欢。


人们时常缅怀初恋,并非因为初恋的对象有多好,而是那种不讲条件的真诚,此后再也没有过。是他不对,糟践了明台的真诚。


除此之外呢?


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为自己感到遗憾吗?


“嘎吱”一声,门开了,阿诚赶紧闭眼装睡。


虽然闭眼是黑暗睁眼也是黑暗,可阿诚能感觉到,明台站在门口看他。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阿诚感到明台走近,爬上了床,躺在自己身边。


一双手环上自己的腰,温暖的胸膛贴上后背,两个人的心跳连在一起,谁都骗不了谁。明台在他身后说:“我知道你没睡着,你睡着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多想,我是怕你睡着后翻身压到伤口。”


“对不起。”阿诚不知道除了这句和“谢谢”他还能说什么,“谢谢”在刚才已经说过了。


“早点睡吧。”


也许是退烧药里有安眠的成分,阿诚吃了药之后倚着明台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太阳还没露脸。他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腰间还被人箍着,见他醒了,明台收回手臂扶着阿诚坐了起来——他依旧是四点半醒的,守着阿诚睡到天亮。


“你慢慢换衣服,我去给你做早饭。”明台情绪冷淡,他是想发泄一通,可又没法对有伤在身的阿诚大吼,所有的不甘都向内施压,他如果不从外冻结情绪,恐怕会爆炸。


阿诚知道明台在闹情绪,他也没打算真把明台点爆,于是乖乖换好衣服,洗漱,坐到茶几边吃早饭。刚吃了一粒汤圆,明台的手伸过来贴了贴他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消炎药你带去上班,按时吃,别空腹。”交代完,明台埋头吃汤圆,不再说话。


“好。”阿诚吃完早饭,把消炎药装进文件包,起身出门上班。这次他走到门口,明台也没跟上来,不像以前,要贴在门框上跟他道很久的别。


关门的声音传来让明台回神,他愣愣地看着阿诚吃完汤圆的空碗,里面还有一点汤,鬼使神差地用阿诚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汤喂近自己嘴里。


糯米汤有点回甘,不知道阿诚的嘴亲起来会不会更甜。


晚上六点那会儿,明台炖好了当归乌鸡汤,淘洗好生菜,又煮了一壶桂圆红枣茶。他上网查过,当归、乌鸡、桂圆和红枣都是补血的,只等阿诚回家,炒个蚝油生菜就能开饭。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往常,阿诚不会这么早回来,就算回来,也有钥匙。明台走去看门,透过猫眼看了看,没发现人。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还有小姑娘细细脆脆的叫喊:“爸爸、小叔叔,是我。”


明台忙打开门,看见团子穿着幼儿园的制服,背着书包,一个人站在门口。


“团子,你一个人?”


团子点点头,把头低下去,不说话。


“先跟小叔叔进屋。”明台把团子带进屋,帮她换好拖鞋,准备打电话给阿诚问问情况,他刚拿出手机,就被团子止住。


“小叔叔,你能不能不打电话给妈妈,我不想回家。”团子抓着明台的手臂,眼泪汪汪的。


明台没解释那通电话准备打给谁,放下手机先安慰:“好,不打。那团子告诉小叔叔,为什么不想回家呀?”


团子咬着下嘴唇,豆大的泪珠子往下滚,打起哭嗝:“呜哇……新,新爸爸……打妈妈,还,还打团子,呜……”说着,把袖子撩起来,白嫩的胳膊上果然有几个发青的手指印。


明台倒吸一口凉气,团子所谓的“新爸爸”应该是她的亲爸,亲爸对女儿怎么能下这种手?


“团子不哭,”明台跪在地板上给团子擦眼泪,然后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团子到爸爸和小叔叔这里来妈妈知道吗?”


团子摇摇头。她放学后没等妈妈来接偷偷跑掉了,幼儿园离阿诚住的地方不远,上次她跟阿诚和明台从游乐园回家的时候还路过过。她记性好,走过一次的路都记得。


明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孩子放学失踪,金菱那边现在肯定心急如焚,幸好团子找到阿诚这里,也幸好路上没遇到什么坏人。明台不知道金菱的联系方式,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稳定团子的情绪,等阿诚回家。


阿诚回家前还在纠结怎么跟明台相处,打开房门口发现一双小鞋子,知道家里来了人。


听到阿诚回家的动静,团子从客厅跑出来,扑向阿诚,抱住他的腿,紧紧不放手。阿诚用眼神询问明台,明台把经过简短地讲了一遍。


“团子乖,”阿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起团子,“我们先吃饭,让小叔叔给我们团子蒸个鸡蛋羹好不好?”


“小叔叔,我想加火腿肠。”


“好,火腿肠鸡蛋羹。”打鸡蛋的明台转头回应。


吃过饭,阿诚拨通了金菱的电话,刚说了一句“团子在我这里”,就被跳到身上的团子抢了手机挂断。


小孩子没个轻重,碰到了阿诚受伤的手臂,他疼得“嘶”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说话也没控制好音量。


团子“哇——”一声大哭,正在洗碗的明台赶紧关水擦手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女儿,阿诚放软语气给团子道歉:“团子,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不该凶你。”


团子还在哭,明台也蹲下身,摸摸团子的头:“乖宝贝,你爸爸手上有伤,他不是故意的。”


一听说爸爸受伤,团子立马不哭了,她轻轻地摸了摸阿诚的胳膊,问:“爸爸疼吗?”


“团子原谅爸爸吗?”


小姑娘点点头。


“那爸爸就不疼了。”


“团子是不是不想回家?”


小姑娘点点头。


“团子如果不想回家,可以暂时住在爸爸这里,但是团子到爸爸这里来没告诉妈妈对不对?”


小姑娘低下头。


“妈妈会担心团子的,所以爸爸跟妈妈打电话只是想告诉她团子现在很安全,团子也不想妈妈担心的对不对?”


团子抬起头问阿诚:“爸爸会把我送回去吗?”


“等团子想回去了,爸爸再送团子回去。”


重新拨通了金菱的电话,金菱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跟阿诚道谢,在阿诚的追问之下,她才说团子的亲爸被公司辞退,这段时间整日酗酒,他喝完酒没法控制自己,会动手打人。阿诚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晚上,团子睡卧室,明台跟阿诚在客厅打地铺。


两人各怀心事,毫无困意。


“明台,我很抱歉。你现在看到了,我离过婚,还有孩子,现在她来了,情况会更复杂,我没办法抛下她不管。我们真的不合适。”阿诚看着天花板,平静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台翻身起来,俯看着他:“你喜欢我吗?”


阿诚沉默,明台当他是默认。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尝试着把你该承担的不该承担的都分一些给我?”爱情是需要分担的,连不满二十的明台都懂。


“你还小,好多事……唔……”


未说出口的人生大道理被堵回了嘴。


明台的吻技不差,舌头伸进阿诚嘴里撩拨,阿诚相比却青涩了,一开始呆若木鸡,被亲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微弱的感情被明台捕捉,他细心避开阿诚的伤,一只手插进阿诚后脑勺的发间,将他压向自己,加深这个吻,直到阿诚肺里的空气被抽干,轻微地反抗,才放开他。


明台喘着气,把下半身紧紧地压在阿诚的大腿上,问他:“小不小?”


待续。


*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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