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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三十(黑苏红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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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三十 


麒麟才子的传言震动朝堂,后宫里的静妃或多或少也听闻了一些风声。自萧承意被带离芷萝宫之后,梁帝也很少再来,所以当一声“陛下驾到”的划破芷萝宫的空寂时,静妃便猜到,梁帝这次的到来也许与那江湖传言有关。


她依旧温婉得体地上前接驾:“臣妾恭迎陛下。”


梁帝点点头朝她抬手,示意她平身。


“朕记得,你来自江湖。”


静妃紧跟在梁帝身后,待他坐下之后便为他奉茶:“臣妾医女出身,少时曾随家师游历。”


“朕不太懂江湖之事,想问问你的看法。近来江湖传言,得麒麟才子可得天下,你可有耳闻?”梁帝喝了一口茶,将茶杯发在几案面上,敲得清脆。


静妃并不否认,而是坦然地点点头:“听宫里做事的太监宫女说过两句。”


“你可知道,这麒麟才子是何人?”见静妃承认,梁帝饶有兴味地问她,就想听听她如何回答。


“是景琰的王君。”静妃也知无不言,不故作扭捏。


“那你可还知道,现在朝中立储之声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立誉王为太子平息谣言,一派主张立承意为皇太孙,将来由景琰辅政?”梁帝继续试探,想知道静妃究竟知道了多少。


而这一次,静妃没有正面应答,而是又递了杯刚盛好的茶给梁帝,低头道:“臣妾不宜妄议朝事。”


她因为“干政”,担不起对萧承意的抚养教导之责,而这番,仅一句话,便堵了梁帝的嘴。


梁帝被将了一军,不知如何接话,两人间的气氛正尴尬,却突然听静妃开口。


“江湖传言真真假假,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只是,”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只是孩子离了双亲的合香容易落下病根,眼看着承意快满周岁,希望陛下恩准,召靖王及王君回金陵以便不时探望。”


静妃未开口请求将萧承意送回双亲身边,而是想了个折衷的法子,想来梁帝更容易接受一些。


梁帝虽总想独揽大权,可当他认真思考起立储之事,很难不承认自己其实更偏心于萧承意。


萧承意本身是乾元不说,他的母父是战功赫赫的七珠亲王,生父是坐拥江左十四州的麒麟才子,将来若是得此二人辅政,大梁的安定与繁荣便可得到保障。如今萧承意养在正阳宫,也不必担心萧景琰回来之后恃子而骄,做些逾矩之事。


至于誉王,虽然他从小就竭力做一位优秀的皇子,却总有一些他得不到梁帝重视的理由。


静妃所言不虚,若孩子得不到双亲合香的滋养,必会落下病根,将来若是萧承意登基,总不至于让他病骨一身坐拥前朝后宫,那样的话,他有什么脸面面对太庙里的列位先皇?


“朕准了。”


“臣妾替承意谢过陛下。”


一道圣旨传至淮北靖王府,描金的绢布卷轴是皇家的御用品,调兵遣将,升迁调任,均凭借这一纸文书。宣读圣旨的太监拉长着嗓子,在秋高气爽的淮北狂野犹如一道行军的号角,尖利地刺破长空:


“逢世子周岁,陛下感念靖王有功,体慰世子年幼,特赦靖王及王君回朝。”


“儿臣谢父皇隆恩。”


(“臣谢陛下隆恩。”)


萧景琰起身接旨的时候,激动地双手微颤,轻飘飘的绢布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金重。三年前的初冬时分,祁王蒙冤受死,他为还皇长兄一个清白,不惜交出兵权远赴淮北韬光养晦,与江左盟宗主梅长苏做了一笔不光彩的权色交易。而如今,淮北可调动的军队已足够踏平几座城池,梅长苏就这么一心一意地陪伴他身侧,他也终于可以遥望着金陵所在的方向,在内心深处告诉那座城池:


“我回来了。”


离开淮北的之前,萧景琰又去了一次旷野,北风急急,草木摧折,他立在荒野之中,疾风搅动衣袂,裙裾翻飞。梅长苏站在他身后,与他面朝同一个方向,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散落在身后的长发扬起又落下,耳旁呼呼作响,他大声朝萧景琰说了一句话,惹得那人回头。


“我听不清——”萧景琰的声音被风揉碎,从他的口型大概猜出是这么个意思。


梅长苏突然住了嘴,抿起薄唇,微笑着朝萧景琰摇摇头,没听清便算了。


他方才说的是“风大,我们回家吧”,可转念一想,萧景琰此生怕是再不会回这个地方,就让他立于旷野,把淮北的苍茫广阔深深刻在心底吧。


金陵城里先前空置的靖王府因为梁帝的一道召回圣旨开始重修,朝中众人见了这架势,纷纷看透靖王即将回朝的事实,更有大小官员一批暗自商讨,等靖王回朝之后立即投起门下。誉王见了这风头自是心中不悦,萧景琰回朝之后,梁帝必然更加冷落于他,为此,他几次三番跑到正阳宫,希望皇后能在后宫中多帮衬自己一些。


言皇后并非誉王生母,她入宫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后来平白无故多了誉王这么个养子,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需要有个儿子为她保住正宫的权威,而誉王也正需要一位出身高贵的母亲掩盖自己的身世之谜。可若论起感情,自然是不能与静妃和萧景琰那样的亲生母子相比。


梁帝将萧承意移至正阳宫抚养,言后虽知道那是靖王的孩子,却也因为涉及皇室血脉不敢怠慢,更何况萧承意从模样到性格均是讨人喜欢,她不是越贵妃那种刻薄的性格,言家也有人进宫劝她,将来不论是誉王登基还是萧承意登基,她要么是皇太后要么是太皇太后,不论怎样都能保证言家人在朝堂的势力,她想来有理,便也善待那孩子。


誉王几次进宫给言后问安,不是看见她在亲自给靖王世子喂米糊就是看她在用宫女做的香包逗孩子玩。


誉王成为言后养子已是他半大不小的时候,他的印象中,这位地位尊贵的养母也从未像寻常母亲那般嘘寒问暖,更不曾像静妃那样,总惦记着做好吃的给萧景琰。所以,他那时虽知自己的“母亲”远比还是静嫔的静妃尊贵,从心底而言,却也是羡慕萧景琰的,有兄长引导,有母亲疼爱。如今他自己都有了子嗣,倒不会再生出羡慕的情绪,不过看言后与萧承意相处甚是融洽,萧景琰又眼看着要回金陵,自己也不禁担忧起来。


金陵城里的靖王府近三年无人住居,又因前两年梅雨季不曾好好保养,连作为基地的圆柱都生了虫,几百工匠不分昼夜地整理修缮,终于赶在靖王与王君回朝之前上好了漆,静置风干。


朝中人人都以为靖王这次回朝必定声势浩大,个个卯足了劲筹备贺礼,只可惜萧景琰行事低调,回金陵之后连赶着进宫给梁帝述职问安,第二日便照常去上朝了。所以,早朝时,当大小官员见到久不出现在大殿的靖王时,均是一惊,散朝后还来不及把人围起来说上几句恭喜的客套之言,就被萧景琰一个“要去芷萝宫问安”给打发走了。


令萧景琰没想到的是,他去芷萝宫除了静妃之外,还见到了另一个自己日日牵挂的人。


静妃亲手做了过冬的袄子给萧承意,言后便抱着他来试试大小,小小的人儿穿上新衣正笑得开心,一旁的宫女小步疾走进屋,敛身通禀道:“启禀娘娘,靖王殿下求见。”


闻言,言后与静妃皆是一惊。后宫之中讲究位分,言后为后宫之主,静妃只是妃嫔,虽然芷萝宫是静妃的宫室,此情此景,言后不发话,静妃也不敢多嘴。


见房中气氛尴尬,言后才尴尬地扯着嘴角笑道:“既然来了,就请靖王进来吧。”


萧景琰迈着大步甩着阔袖进门,未曾料到言后也在,他立马放缓了脚步收敛了动作,平举双手跪地叩首:“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母妃请安。”


“靖王一路辛苦,起来吧。”皇后坐在正中,怀里仍是抱着萧承意。


萧景琰一抬头便看见言后臂弯中的孩子,知道那是自己的骨肉,心中顿生疼爱怜惜,他正了正身,迟疑地开口问道:“皇后娘娘,我能看看孩子么?”


言后有些犹豫,却也不好拒绝这么个小小的请求,便稍稍伸出胳膊:“你上前来看吧。”


萧景琰敛着衣袍起身向前,萧承意似乎发觉了有人朝自己而来,也转头看他,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的光彩。


萧景琰见他并不怕自己,便伸出了胳膊,试着问道:“抱抱?”


萧承意不过是在刚出生的时候在他身边待过几天,如今一年过去,早不记得母父的模样,见萧景琰朝自己伸手,他怯生生地往言后臂弯里缩了缩。


“怕什么?过来。”萧景琰声音低沉,又是领兵打仗之人,身上自然透着威严,他这一开口着实吓到了萧承意。


萧承意从小在温婉的祖母身边,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被自己的母父吓得眼泪包在眼眶里打转,扭过身子直往言后怀里躲。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言后见状,内心有说不出的欣慰,感念着没白疼这孩子,她抱着萧承意轻轻地摇,一边哄一边安慰:“承意不怕,跟皇祖母回宫,回宫看彩鱼。”说罢,便摆驾离开了芷萝宫。


待这场闹剧过去,静妃才默默将手搭在萧景琰的肩上:“孩子没有记性,谁跟他在一起时间长就跟谁亲,你不要多想。”


“儿臣明白。”萧景琰淡漠地回着,心情仍不见好。


静妃见他仍是低落,便接着安慰道:“你现在回来了,多进宫看看他,他会跟你亲近起来的。”


“是,儿臣告退。”


梅长苏在金陵城大大小小的说书馆转了一圈,刚回到王府,便看到家中下人道路以目,战战兢兢。他抓过列战英问了两句,列战英也只是无奈地摇头,给他指了书房,让他自己去看。


果不其然,梅长苏刚进书房便看见萧景琰坐在几案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压迫的气场让人恨不得躲到千里之外。


“这是怎么了?”对于梅长苏来说,什么样的萧景琰他没见过?当府中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的时候,他还能走过去坐在萧景琰对面,给两人添杯热茶。


“今日去给母妃请安,见到承儿了。”萧景琰闷闷地开口。


听他这么说,梅长苏便猜出几分,转而说起自己儿时的事:“我的父亲是个江湖闲人,长年在外游历,记忆中,我幼时大多跟母亲待在一块。记得有一日,母亲去楚州分舵料理事务不方便带我,就让我在家中读《战国策》,我却一直心不在焉想溜出去玩。恰巧那日我父亲云游归来,进了书房看我在读《战国策》便要考我,我以为是母亲又请了个脾气古怪的教书先生回来,吓得拔腿就跑……”


听到这里,萧景琰虽也是不见有多开心,却也回应道:“没想到你小时候也这般顽皮。”


梅长苏点点头,递了杯茶给萧景琰:“小儿难养,你在承儿身边日子短,他自是与你不亲,这不打紧,将来夺回来便是。”


萧景琰听梅长苏这么一说,便警觉地问道:“你这么说,便是有办法了?”


梅长苏没正面回答,转而问他:“在你印象中,你那位誉王兄,是个怎样的人?”


听他这么一问,萧景琰搜肠刮肚地开始回忆儿时的事,那位誉王兄非嫡非长,从小他们在花园里扑蝴蝶放风筝的时候,就很少能见到他,听国子监的先生说,他总在宫里看书写策论。后来大家年龄稍长,骑射之术大有长进之后,每次春猎秋猎,誉王兄总是不顾安危冲在第一个。现在回想起来,那副焦急的模样,就像是要得到谁的肯定似的。


听萧景琰断断续续说完,梅长苏才提醒他:“景琰你有没有想过,同样是皇子,为什么誉王从小的处境就要艰难一些?”


“我记得宫中传言,说誉王生母出身贫贱,难道说,这跟他的生母有关?”萧景琰两指敲打着几案面,开始沉思。


“也对也不对,”梅长苏伸手把萧景琰那两根手指握在掌心,“誉王生母并非出身贫贱,相反,可以说是出身高贵,只可惜,不是梁人。”


“你查到了什么?”


“算来他母亲也是半个江湖中人,仅凭一己之力建立起一个散布江湖的密网。但我说过,你且等着看,这个江湖到底由谁做主。”梅长苏好整以暇,拉过萧景琰的手放在唇边,吻在指尖上。


“好,”听到这里,萧景琰终于露出笑容,“我等着看。”


转眼到了年底,许是年关将至,所有人都懒散起来,金陵城大大小小的说书馆,不约而同地讲起了“昭君出塞”,场场人满为患。


待续。


*还有五章完结。

*近几天开预售。

*有两个番外,只收录于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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