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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二十九(黑苏红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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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二十九


民间有一句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冀州平乱,萧景琰顾念旧情放走贺兰彰父女,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虽说当时在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梅长苏能让宫羽混入太守府,也难免会有旁的人别有居心。


转眼已是暮春,金陵城的花都接连零落了,草木却愈发郁郁葱葱,城里的公子与小姐换了初夏的衣服相约城郊,杏白鹅黄,曲水流觞。芷萝宫中,静妃正抱着小世子逛药圃,不时地指给他看,说,这是紫苏,这是白芷,可小孩儿的心思总被飞舞在药草丛间的彩蝶蜜蜂吸引了去。


梁帝站在芷萝宫后院的入口,他进门的时候特意没有让人通禀,一来他有些事琢磨不透,二来他也想看看,平日里静妃都教萧承意一些什么东西。


静妃背对着梁帝,丝毫不曾察觉帝驾已至,反而是被抱在怀中的萧承意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皇祖父,伸出小手“啊”了一声,静妃才转头。


“臣妾参见陛下。”静妃抱着孩子不方便行大礼,便屈身示意,这也是梁帝近来予以她的特殊待遇。


梁帝朝她抬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缓缓才开口说道:“今日听了些空穴来风之言,心中烦闷,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静妃把怀中的孩子交给一旁守着的宫妇,缓步迈至梁帝身边,颔首低眉:“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朕知道,给景琰封七珠亲王,朝中会有些言论,可也不曾想到,今日竟有人告发他冀州平乱放跑罪魁祸首贺兰彰。”梁帝说得痛心,仿佛他们的孩子遭受了什么不白之冤。


静妃听后,不像寻常母亲那般慌着为萧景琰求情,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陛下的恩宠,我们母子牢记在心,片刻不敢忘怀。虽然帝王的恩宠会招来旁人的嫉恨,景琰的性子,陛下想必也甚是清楚,谣言也必将止于陛下的英明。”


梁帝点点头,拍了拍静妃的手,宽心道:“整个后宫,就数你说话中听。”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之福。”


她始终淡淡地回应着,心中却早已敲响警钟,萧景琰与梅长苏远在淮北,未必知道朝中有人告发他们,以梁帝多疑的性格,难免会暗中派人调查,若告发者所言不虚,萧景琰担上的就是欺君大罪,因此她必须传信淮北知会二人,让两人早做打算。


飞鸽传书淮北,萧景琰与梅长苏均未料及内容,静妃信上说从梁帝口中得知朝中有人告发萧景琰冀州平乱故意放走贺兰彰,却也没有说明是何人告发。


萧景琰手中握着信迟疑了片刻,顿觉不妙,大梁后宫不议政事,像这种秘密告发,事情又正好与自己有关的,梁帝怎么会让静妃知晓?他怕母亲在宫中遭遇什么不测,情急之下便命府中下人打点行装准备连夜赶赴金陵。


梅长苏知道拦不住他,却也适时提醒:“你有没有想过,陛下故意让你母妃知晓此事,就是为了看看你们母子是否里应外合?”


“想过,”萧景琰登车,说话的时候停下动作转头看着梅长苏,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坚毅果敢,“可即便是局,是陷阱,我也不会置母妃于不顾。”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脸说不尽的温柔,“走吧,我陪你。”


梁帝听闻萧景琰回京,顿时心中大为光火,他那日往静妃处故意透露告发之事,不过是不放心他们母子以如今的地位联手算计,不曾想到他前脚刚离开芷萝宫,随后就听到萧景琰回京的消息,恰巧证实了他心中的猜疑。


面对萧景琰的不请自来,誉王可谓是斗志昂扬,如果包庇叛臣之名坐实,就算不能定萧景琰一个死罪,也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不出所料,萧景琰与梅长苏的车马刚到金陵,第二日便被一道圣旨传到养居殿,大殿之上,梁帝坐在中央,堂下一边站着梅长苏和萧景琰,另一边则站着誉王和另一名女子。


梁帝朝誉王大手一抬。


誉王会意,上前半步拱手,然后转身面对着萧景琰与梅长苏二人,开口道:“这位是在冀州太守贺兰彰府中教贺兰小姐读书的先生,名唤秦般若。”


秦般若闻言,屈身施礼。


梅长苏顿时想起,宫羽曾向他提起这个名字。


“秦姑娘向本王举报,说北燕王廷不久前迎娶的王妃是梁人,来自冀州,正是贺兰小姐。可是,据本王所知,靖王在给父皇的奏折中,说贺兰父女已经葬身火海,那么本王倒是要问问靖王殿下,这已故之人怎会出现在北燕王廷,还当上了王妃呢?”誉望接着道。


站在对面的萧景琰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反问道:“所以依誉王兄之言,是本王包庇叛臣,故意放跑了贺兰父女?”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中清楚。”


萧景琰转身朝梁帝拱手:“父皇,儿臣带兵平乱那日,贺兰父女死守家宅,拒不投降,无奈之下,儿臣才命弓箭手将火把射入院中,大火熊熊烧至天明,未见半人跑出宅院,贺兰父女怎么可能生还?”


放走贺兰彰父女那日,萧景琰让他们换上淮北驻军的军服跟在自己身后出了门,然后再命弓箭手放火,放火的时候,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每次朝堂对峙,誉王与萧景琰总能各执一词让梁帝难以定夺,正当他犹豫思索之际,站在誉王身旁的秦般若却突然出列。


“启禀陛下,民女在冀州太守府中执教,平日也宿在太守府,据民女所知,冀州兵变之时,靖王殿下困于其中,可不知贺兰大人为何放走殿下,殿下才得以会淮北调兵平乱。”


语闭,萧景琰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身后的梅长苏拉住。


“秦姑娘,”梅长苏稳住萧景琰的情绪,怕他一时冲动多言,“你方才说冀州兵变之时殿下就在太守府,那你可曾亲眼见过靖王殿下?”


软禁靖王的地方是重地,秦般若作为教书先生是不能进去的,所以也只是听府上驻守的士兵在传。


“不曾。”秦般若如实回答。


旁边的誉王立即转头,看了秦般若一眼。


梅长苏笑笑,并不着急拆她的台,转而问道:“不知姑娘可知道,冀州距淮北路程几何?”


“快马七日。”


“冀州兵变是三月初八,靖王殿下带兵平乱是三月十九,期间间隔不足快马往返十四日,敢问姑娘,靖王殿下是怎样率兵前往冀州平乱的?”


秦般若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梅长苏推断严密,与萧景琰实际平乱的日子又完全贴合,她实在想不出是哪里多给了萧景琰四五日。


话到此处,梅长苏才眼神凌厉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低沉地骇人:“秦姑娘说自己是太守府中的教书先生,眼下贺兰氏之乱刚刚平息,你却直奔金陵投奔誉王殿下,不知姑娘是否蓄谋已久啊?”


秦般若听闻指责,却也从容不迫,反而轻言细语地回道:“叛国即大罪,民女与誉王殿下有些旧日的交情,自然是选择当即赴京告知殿下,不让叛臣逍遥法外。”


两方无休止的争论让梁帝听得烦了,而正在这是,萧景琰悄悄从身后握了握梅长苏的手,抬起下巴对着秦般若问道:“秦姑娘说本王包庇叛臣,那容本王问问姑娘是否亲眼所见,若是,那么是在哪里,什么时辰,放人的时候本王都说了什么?如果你答不出来,本王就告你污蔑之罪!”


秦般若在萧景琰围城那夜,为保全自身,早就在淮北驻兵包围太守府之前离开了冀州,她当然不可能回答得上萧景琰提出的那些问题,可是她依旧坚持道:“北燕王廷才娶的王妃真真确确就是贺兰燕燕,陛下若是不信,可派外交使臣前往北燕。”


萧景琰冷哼一声,抬手指着秦般若,喝道:“若贺兰父女真的侥幸逃脱,那也是本王办事不力。本王办事不力,自有父皇惩处,还轮不到你给本王安上乱臣贼子的名头!”


说完,单膝跪地朝堂上坐着的梁帝拱手:“父皇,儿臣或许一时疏忽让叛臣侥幸逃脱,请父皇治儿臣玩忽职守之罪。”


玩忽职守与包庇叛臣,可就是以孑然不同的方式治罪了。


“够了,”梁帝低沉的声音从堂上传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自有定夺,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告退。”)


(“民女告退。”)


众人离去后,偌大的养居殿空空荡荡,梁帝坐在最高的位置,却没来由一阵悲凉。他堂堂一国之君,普天之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人,却被自己的妻妾子嗣时时刻刻算计着。大臣总恭维他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可谁又曾想到,他才是那个饱受蒙蔽的可怜人。


誉王一心想要独大,靖王又与其母妃里外联手,当务之急是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稳住誉王,也顺带煞煞靖王正盛的风头。


萧景琰出宫之后心中很是不安,虽然朝堂对峙没让誉王得到什么好处,他们也猜不透那位多疑父皇会怎样定夺此事。


梅长苏见他忧心,也不明着劝他,只揽过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不论你父皇最终决定如何,我陪着你。”


回应他的,是萧景琰靠上肩膀的额头以及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两日后,一道圣旨传到芷萝宫:静妃干政,有失女德,不宜教养皇孙,靖王世子改由皇后照抚,令即日入住正阳宫。


接旨的静妃被宫女搀扶着才从地上站起来,整个芷萝宫的人从未见过他们的娘娘如此失态,她踉踉跄跄地握着圣旨走到萧承意午睡的那间屋子,一手抚上摇篮,隐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唇紧抿,看着孩子不住地摇头。


言皇后是誉王养母,誉王视萧景琰为眼中钉,不知道这孩子如今被这么送过去,又会遭多少的委屈,想到此处,静妃就止不住掉眼泪。然而圣意难违,就算他想要了谁人的性命那也是天恩,她除了领旨谢恩之外,也只能默默掉眼泪了。


萧承意被送到皇后膝下抚养的消息传到客栈,本来还只是忧心不安的萧景琰当即气得浑身发颤,若不是一旁的梅长苏扶着,恐怕连保持站立都困难。


“父皇这一招……好狠。”萧景琰兀自摇头说着,紧紧握住梅长苏的手腕,用上了仿佛将人骨骼捏碎的力道。


梅长苏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下意识地皱眉,却依旧稳稳地扶住浑身颤抖的萧景琰。


断断续续地,萧景琰说话带上了哽咽之声:“若……若不是我执意留在淮北,便不会有冀州兵变一事,承儿也就不会被送到正阳宫……”


对于萧承意,从始至终他作为母父都于心有愧,他像交易,像棋子,像人质,可唯独不像自己的孩子。


“瞎说什么,”梅长苏单臂一捞,让萧景琰的下巴搁在自己肩头,“金陵的天,风云难料,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那儿去。”


萧景琰听闻安慰,仍是不置一词,两人就这样静默地相拥着,梅长苏感到脖根一阵湿意,那人的眼泪像重锤砸进他的心中,分明的钝痛。


良久,才听到萧景琰叹息般的一句:


“长苏,我想回金陵了。”


到底,骨肉情深难以割舍,纵使冒然回京千种不便万种风险,他也不能容许自己安居淮北,让小小的萧承意为他背负上位之路的代价。


“好,我来想办法,”手腕上的力道终于松开,梅长苏伸出双臂将萧景琰紧紧地拥在怀里,温暖的掌心抚上他的后脑勺,“景琰,别怕。”


誉王告发靖王一事,朝中他人不得而知,梁帝也只对外宣称萧景琰回京探望静妃,至于萧承意被送到正阳宫抚养,对外更只是说静妃染病,无力照抚幼儿。


梅长苏与萧景琰不久后便离开金陵,离京之后二人未归淮北,也不曾回廊州,而是车马绕行,北至琅琊山。


琅琊山上有一处妙宅,被江湖中人称为“琅琊阁”,传说中,琅琊阁可知天下之事,而这琅琊阁的少阁主正是在冀州与萧景琰有“患难之交”的蔺晨。


“莫非蔺少阁主还能助你我一臂之力?”马车登山的时候,萧景琰问梅长苏。


梅长苏笑了,轻轻点了下萧景琰的额头:“江湖自有江湖的办法,景琰你且等着瞧,这个江湖由谁说了算。”


立秋之后,琅琊阁传出一道预言: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而这麒麟才子,正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


江湖之声躁动,此事便很快传到朝堂,朝堂震动。


麒麟才子梅长苏已是靖王王君,如若得麒麟才子便可得天下,那么这天下岂不是会落入靖王手中?可靖王是个坤泽,于情于理于祖宗规矩,都是离经叛道的。


于是,朝中之声一时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立誉王为太子,平息谣言;另一派主张立靖王之子为皇太孙,将来皇太孙登基,靖王作为摄政王辅政。


梁帝被这事折磨得寝食难安,每当他心绪不宁之际,他又想起芷萝宫的静妃来。


待续。


*我两百多斤的朋友已经把封面交给我了,太有吴道子的风骨了,近期给大家看看sa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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