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桑

I have loved you, I tried my best.

[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二十七(黑苏红琰)

>>[印调投票]<<


微博投票,投票地址如下:

http://vote.weibo.cn/poll/138119778

链接点不开的宝宝微博搜索:@finallyclean_


=====正文=====


章二十七 


灵秀山庄距冀州城骑马不过半日,料想梅长苏骑马前去第二日傍晚就该返回,岂知蔺晨刚听通报的人说江左盟宗主到了,一溜烟便躲到了后山上,害梅长苏一阵好找,最后晚云渐归之时,才发现他一人藏在竹林深处喝酒。


“你我有些年月没见了,躲在这里是何意思?”梅长苏静悄悄穿过竹林下方幽长的小道,潜到蔺晨身后一把夺了他的酒。


蔺晨也不回头,甩甩衣袖给梅长苏腾了块能坐的地方,悠哉道:“怎么能说是躲呢?竹林深处饮酒,圣贤才有的雅趣,你不懂就不要乱讲。”


“蔺少阁主,”梅长苏顺势也坐下,“脸皮像您这么厚的圣贤,在下第一次见。”


“嘿——”蔺晨瞪大眼一转头,看见梅长苏正仰头喝干了他壶中剩下的酒,“哎!我的酒——”


梅长苏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起身道:“你蔺少阁主脸面大,非得我亲自来请。景琰就在冀州城,我看今天天色已晚便放你一马,明日一早我们出发。”


“不去不去,”蔺晨赶紧摆手,起身往梅长苏的反方向走,“别说是你家靖王殿下,就算是大梁皇帝来了本公子也不去。”


前年岁末,琅琊阁突然收到江左盟的婚帖,宗主梅长苏奉旨与靖王萧景琰成婚。蔺晨与梅长苏是至交,他深知自己的好友是位江湖闲人,志不在朝堂,所以实在是看不透梅长苏为什么会突然与一位坤泽王爷成亲。他向来轻看权贵,也未在二人的婚礼上露面,明里暗里告诉梅长苏,这桩婚事,他不满意。


“蔺晨,”梅长苏从身后叫住他,“你要去见的,是你旧友相伴一生的坤泽,而不是大梁的靖王殿下。”


蔺晨闻言,突然止住脚步,转身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梅长苏,一撩额前的垂发:“哦?既然如此,我便当是去拜访兄嫂。”


梅长苏勾起一边嘴角,“见到景琰可不许这么说。”


“梅长苏……”蔺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嬉皮笑脸地凑近。


“什么?”梅长苏后退半步。


“你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蔺晨说到一半,故意停下卖关子,然后似是了然地点点头,补充道,“惧内。”说完拔腿就跑。


梅长苏一个空酒壶砸过去,被蔺晨反手一挥挡在了竹节上。


竹林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寒食之后便是清明,城中的人纷纷出城去乡野祭祖扫墓,第二日陆续回城的时候,才发觉城门口堵满了人,一众身着北燕军服的士兵把守着城门,而梅长苏和蔺晨也混在这回城的人群中。


见情形不妙,蔺晨随手抓过路边的人打听了几句,那人慌慌张张没说得太清,蔺晨与梅长苏也只听了个大概,大约是北燕军队今早把控了冀州城的几个城门,只许人进,不许人出,城门口堵着的那群人都是昨日清明出城扫墓的城中百姓。


梅长苏看这阵势,多少猜出些前因后果,别国大军围城,只许人进不许人出,无疑是城中有人里应外合,通敌叛国。冀州太守贺兰彰的女儿与北燕王子有私,他自己又屡受大梁朝臣排挤,依照大梁律法,大臣与其亲属不得与他国贵族通婚,若说贺兰彰为了女儿的婚事和自身的前途联合北燕兵变,也断非没有可能。


糟了。


萧景琰还在城中,贺兰彰从前是祁王旧部,必定见过萧景琰,如果他认出尚城中的萧景琰,难免会挟持他作为人质。梅长苏狠咬着后牙,如果不是他在灵秀山庄逗留,断不可能留萧景琰一人在城中。


“我说长苏,这架势没个大半天我们怕是进不去,只能让你家靖王殿下久等了。”蔺晨用胳膊肘捅了捅梅长苏,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危急。


“闭嘴!”梅长苏一把打开蔺晨的胳膊,他眼神犀利,眼底万丈寒冰,“如果不是你昨日躲躲藏藏,我们怎会现在才到冀州城,若是景琰在城中有任何不测,你琅琊阁与我江左盟从此恩断义绝。”


第一次见梅长苏这吓人的架势,蔺晨惊得后退了半步,他且盯着梅长苏,良久才说出一句话:“长苏,你变了。”


他所认识的梅长苏,不悲不喜不怒不嗔,仿佛世间万事皆有把握,说话做事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梅长苏没有接话,他朝远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不知何时才能进得了城,也不知萧景琰在城中是否安好。


“前面这位大哥,我这位主顾家的坤泽即将临盆,”蔺晨突然跟站在他们前头的人搭话,还扯了一把梅长苏,“我是个大夫,麻烦你借个道让我们先进城,多谢了。”


前面的汉子约莫不惑之年,一看就是当过父亲的人,听说眼前这位公子家中坤泽临盆,立马让出位置:“两位公子先请。”


“多谢多谢。”蔺晨一边抱拳道谢,一边拉着梅长苏朝前走,凭着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下午时分,便跟梅长苏进了城。


城中依旧安静得出奇,梅长苏指着最近的路骑马飞奔回客栈,客栈大门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悄无声息。两人来到萧景琰入住的客房,推门进去之后,房中整整齐齐未见他人来过的痕迹。


“景琰?”梅长苏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屋中回荡。


片刻之后,从角落的书柜处传出咯吱声,梅长苏转头,蔺晨下意识地握紧腰上的佩剑。


书柜被分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萧景琰。


“景琰!”梅长苏见着他,甚是惊喜。


萧景琰从容地走近,朝蔺晨抱拳:“想必这位就是蔺少阁主。”


“正是,”蔺晨回以抱拳,“靖王殿下有礼。”


“长话短说,”萧景琰带着二人退到书柜暗门边上,“贺兰彰联合北燕兵变,妄图控制全城百姓,我怕他认出我来便躲在书柜后的暗道,让甄平他们想办法出城给你们传讯,你们可有见到?”


“城门被北燕军队把守,他们未必能出得去,”梅长苏看了眼暗道,转而问萧景琰,“你怎么知道这房中有暗道的?”


未等萧景琰回答,蔺晨倒抢了话头:“长苏你以往出门都住在江左盟名下的客栈当然不知道。达官贵人下榻的客栈,房中都有些机关暗门,通着酒肆花坊。有些人好脸面,呷妓一事不想为外人知晓,便让姑娘小倌从这暗道进屋。”


梅长苏看了看萧景琰。


萧景琰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设计脱身之时,萧景琰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一众人马正在靠近。”他从前行军,练就了极好的耳力。


片刻后。


“不行,他们进门了。”情急之下,萧景琰从腰封下掏出一个东西匆忙塞到梅长苏手中,将他推进书柜后的暗门,又迅速把两侧书柜阖上。书柜阖上的瞬间,一个七八个士兵踹开了他们所在的房门。


梅长苏躲在漆黑的密道内听着外头的动静,手里攥着萧景琰给他的东西,那样的触感和纹路,是萧景琰调动淮北驻军的兵符。


萧景琰在赌,赌贺兰彰即便胁持他为人质,也不敢冒两国开战的风险对他下杀手;也赌梅长苏能设计脱身,南下淮北调兵平乱。


“监军大人,这二位衣着气度不凡,我们怕是不好处理。”


“来人,将二人带到太守府。”


书柜外一阵脚步声走远,梅长苏才摸出袖中藏着的打火石将烛台点亮,顺着黑漆漆的暗道一路往外走。如果真如萧景琰和蔺晨所言,这条暗道所通花街柳巷,那地方最是混乱之处,他面容清俊,气质如兰,举手投足自有风骨,只要不叫人发现他是个乾元,冒充小倌趁乱混出城倒也不算难事。


萧景琰与蔺晨被几个士兵带到太守府,可因为贺兰彰不在府中,又等了三四日,期间府上好吃好喝好住地供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贺兰彰刚从外头回来,听闻手下来了两个气度不凡的外地人回来,连忙走进院中查看,他可不想误杀了谁得罪华族。当他走到庭院中时,远远地看到长身玉立的萧景琰,当下心中忐忑不安,他凑近,又兀自在心中确认了好几遍,才犹豫唤道:“靖王殿下?”


闻言,萧景琰向前一步,从容道:“贺兰大人好久不见。”


贺兰彰心生迟疑,面上却也依旧镇定,道:“听闻靖王殿下奉旨镇守淮北,不知今日怎会在冀州城中?”


“淮北今日无事,便随王君前来冀州散心,岂料大人让本王看了一出好戏。”萧景琰似笑非笑,话中有话。


贺兰彰看着萧景琰身后的蔺晨,避重就轻:“想必这位就是王君,梅宗主的名声,老夫也是久仰。”


蔺晨见自己被误当作梅长苏,也顺水推舟把话接下去:“殿下与我此番出行未带仪仗,就是不想惊扰地方官和民众,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惊动了贺兰大人。” 


谎话一出口,蔺晨倒佩服起了萧景琰的好计谋。让贺兰彰误以为自己是梅长苏,而让真正的梅长苏脱身南下调兵,就这一点,就让他对这个初见的靖王殿下有些另眼相看了。


“从前听皇长兄说贺兰大人擅用兵,以前本王年少,未觉大人用兵精妙,今日方才觉得大人真乃奇才。”萧景琰提起祁王,明显看出贺兰彰的眼神有些闪烁。


“不知殿下此话怎样?”


萧景琰笑笑,“大人不光能带领我大梁的军队上阵杀敌,还能调动北燕的军队,如此本事,难道还称不上一句奇才?若是皇长兄泉下有知,想必也会赞同本王的看法。”


听完这话,贺兰彰明显动摇了。他从前不过是一届监军,是得了祁王的赏识,才立下战功,平步青云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祁王一案发生时,他不在京中,未能为祁王说上半句话,多年想来也是心中有愧,如今他此情此景见到由祁王一手教养的靖王,仿佛祁王的在天之灵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祁王殿下高古。”贺兰彰抱拳对天。


萧景琰负手而立,面对着贺兰彰,问道:“不知贺兰大人打算怎样处置本王与王君?”


贺兰彰沉思了好一会儿。他不在朝中不明局势,只知道,萧景琰在祁王一案后被贬淮北,手中并无实权,如今又嫁给并非华族的江左盟宗主,还诞下一位孩子养在宫中,名为伴驾,实为质子,别看他仍是王爷逍遥快活,实际上也是夹缝中求生,无比艰辛。他想起自己从前在金陵多方受到排挤,最后不得已远赴冀州一事,想来竟是与这靖王殿下同是天下沦落人了。


若是他今日放走靖王,他必定会前往金陵禀报冀州一事,再等朝廷发兵冀州,再快也是大半月之后的事,届时他的女儿以冀州城作为陪嫁,嫁于北燕皇子为妃,再想动他,可就不是梁帝一句话的事了。


“贺兰大人,人终有一死,本王从不畏惧。等到你百年之后到地下见着祁王,若是祁王殿下问起,当初你为何不曾放过他的七弟,难道你能说你是想要兵变谋反吗?”萧景琰看出贺兰彰的犹豫,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贺兰彰的脸色变得煞白,花白的两鬓不断有冷汗低落。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旁的蔺晨突然开口:“殿下,贺兰大人既是为难,就当是祁王殿下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吧。”


听到此句,贺兰彰迟疑半晌,到底良心未泯,“靖王殿下,下官今日将你放出冀州城,就当是报答祁王殿下当初的知遇之恩,你我从此之后,再无亏欠了。”


萧景琰转身离去,未向贺兰彰道别,挺直了身板,走得不卑不亢。


蔺晨跟在他身后,仿佛也突然明白了,是什么让他的至交好友变得不再事事淡泊。


那日梅长苏从客栈暗道离开,果真走到一处花楼,楼中热闹欢腾,他躲在门口朝从天井望下去,只见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不住地往身着北燕军服的士兵身上贴。他当下心生一计,寻了位落单的北燕士兵将他骗到房中将其打晕,然后剥掉身上的衣服换上,随着寻欢作乐完的众人离开花楼,前往城门驻守,夜晚轮班的时候,在驻城士兵的粗茶中加了一点随身携带的迷药,然后牵了匹马,趁机逃走。


他一路奔赴淮北,手中攥紧萧景琰给他的兵符,丝毫不敢停歇。


兵贵神速,如果他在路上耽误一分,萧景琰就危险一层。


冀州与淮北之间隔着豫州和泰州,他们北上冀州走的是泰州一道,因为山川密集,方便游玩,此番他南下调兵则选择豫州一道,大路平坦,跑马迅速。


萧景琰与蔺晨脱险之后,蔺晨用鸽子给淮北传了一封信,告诉梅长苏他们已经离开冀州南下,在濮阳郡等着他从淮北调兵会合。


冀州一行,凶险重重,脱险之后,萧景琰才静下心来思索前后。如果他此番能在朝廷出兵之前平息叛乱,梁帝定会为了边疆的安全让自己继续镇守北境,再不敢冒然召他回京。如果他能立下战功,养在宫中的萧承意就会地位稳固,成为梁帝制衡誉王的筹码,也会更加安全。


将来如何,便全倚仗这一战了。


待续。


原著里的蔺晨比梅长苏小。


*这周还有两更。

*依旧谢谢大家对本子的支持,目前书签已经画好,封面还在制作,工艺基本已经确定,再过一周会单独说明。整个主创团队谢谢大家🙇

 

评论(23)

热度(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