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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二十五 (黑苏红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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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五


这是祁王被赐死后的第三个春天,梅长苏与萧景琰在廊州过完年,双双认为是时候为下一步做打算,便命在淮北王府管事的青璎将王府里里外外收拾妥当,二人也轻装简行一路从廊州不疾不徐地前往淮北封地。


这是淮北实行“兵农合一”制的第三个年头,两人的马车进入淮北境地之后,萧景琰故意让驾车人挑了以往乞讨之人惯常出没的路行走,他悄悄撩起车帘,看着道旁沿街乞讨的人稀稀落落地出没在卖吃食的店家门口。


他还记得他初到淮北那年,刚过了秋收,街上已经有来往不断的乞丐,兰陵郡遭遇蝗灾之时,卖馒头的小贩甚至不愿对怀抱婴儿的母亲伸以援手。可现在,他看见一位老妪带着瘦骨嶙峋的孙子缓缓靠近一家包子铺,买包子的大婶看他们可怜,招呼他们走近,又从蒸笼里捡了两个卖相不好但绝对足量的包子塞到老婆婆手里,让她带着孩子去边上的空地吃。


萧景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浅笑,一旁的梅长苏发觉了萧景琰心情格外好,便问道:“这百姓日子好过了些,你可是欣慰?”


萧景琰放下车帘端坐在位置上看着梅长苏,沉稳地点了下头,道:“淮北饥馑之地,百姓多年来没吃过饱饭,他们终究是我大梁的子民,如今见他们生活有所改善,我自是高兴。”


梅长苏对萧景琰这番话不置可否,转而说起旁的事:“你从前缕有战功,又有颗爱民之心,你父皇如此堤防你,实在有失君王气度。”


“他所关心的,从来只是他的江山,可是他忘了,这江山之间世世代代生生不息的却是我大梁的臣民,”说到此处,萧景琰突然落寞,“再说了,他所堤防的,又岂止是我。”


所谓帝王心术,便是不表露,不信任,不依赖,即便对骨肉至亲也尚且如此。帝王攀得太高,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关乎他人的生死,便极少有人敢冒死向前谏几句逆耳忠言。或许,他原本不是暴戾恣睢之人,只是那张帝王的宝座太冷,头上的冠冕太重,手中的权力太盛,臣下敬小慎微,后宫如履薄冰,在他跟前,人人自危。久而久之,他便再难分出是非对错来。只可惜,萧景琰从未见过还不是帝王的父亲,也终难得知他的父皇从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马车停在了靖王府门口,由于萧景琰去年受封亲王,王府的大门已经拆下重换了两扇,比先前的更气派恢宏,可萧景琰进门的时候仍未多看上一眼——他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关心,也未觉得从前旧王府那两扇朱漆斑驳的大门就比如今这金碧辉煌的差了许多。


这两年,他在淮北的日子不多,尤其是去年有孕之后,几乎一直让列战英来往淮北与廊州两地通报军务。可是,练兵最忌将帅不在军中出没,一来士兵不熟悉自己的上司,二来空降之人也难以服众。萧景琰甚少在淮北,此番归来,便是要在军中树立威信,以便将来打算。


进门之后,萧景琰也没去自己的房间看上一眼,便邀梅长苏直接去了书房,几案上摆放着军中将士的名册,以及这两年的军费支出。两人像是事先商量过一般,两只手分别伸向名册和账本,末了还对望一眼,默契得惊人。


萧景琰先扫了一眼将士数目,加上今年春耕招的这一批,一共是两万七千人,人数虽尚不能与大梁军队抗衡,可其他诸侯国军队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个数,若是训练有方,出征周边各国也并非无稽之谈。梅长苏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账本——淮北练兵的军费开支一直从江左盟账上出,他身为宗主早就一清二楚,现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不过是为了陪萧景琰看名册找点事做。


“你的副将倒是处处用心。”梅长苏看着账上的一列,朝萧景琰意味深长地笑道。


“哦?此话怎样?”


“账面上看起来,前两年秋收之时,士兵们除了回家务农之外,还帮着寻常百姓收割粮食,”说着,梅长苏在一行账上用指尖点了两下,“你看,这里是有进账的,说明士兵帮百姓收割粮食,收了一些费用。”


军中进账又帮百姓秋收,这本是好事,萧景琰却听得皱了眉,转头问梅长苏:“战英这么做,是不是不对?”


梅长苏敛起衣袍,也敛起浅笑,郑重道:“殿下若只是割据一方的诸侯王,放权给手下倒是没什么不好,可若殿下的抱负不止于此,你的手下就不能太随意。”


萧景琰点点头,示意梅长苏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与列将军是患难之交,他对你的忠心你也无需怀疑。只不过,想要一支军队战斗力拔群就必须让它纪律严明,列将军虽然做的是好事,却也应当在行事前请示你的意思,这是规矩不能坏。”


“那依你的意思,我当如何?”萧景琰迟疑了,他长年在军中,跟将士们有非同一般的感情,很多时候更是称兄道弟不分你我,如今要让他当冷面王爷,硬生生分出个尊卑,把往日的兄弟变成属下,倒让他为难起来。


梅长苏抿了抿嘴,面色有说不出的为难,却仍是不容置喙道:“当众责罚列战英,让所有的将士都明白,淮北的军队只能听从你一人的指令。”


听完此言,萧景琰的瞳孔蓦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梅长苏,问道:“是不是为了夺得这天下,我就必须学会这些帝王之术,学着不尊重那些血战沙场的将士,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之人?”


“景琰……”梅长苏放软语气,叫了他的名字,“你要知道,即便是帝王,也断然有可为与不可为,你要夺权就必须立威,可这并不意味着往后你不能为大梁百姓谋福祉。懂吗?”


萧景琰一把抓紧了梅长苏的一只手腕,像是要从这人身上汲取果断决绝的勇气一般。他在发抖。


“列将军也定会理解你的苦衷。”梅长苏看着他,将手覆上萧景琰的手背。


萧景琰终于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日,靖王巡视军中,以越权之罪责罚副将列战英,扣俸禄三月,去柴房劈柴一月,并告知众人,淮北军队仅听命于靖王萧景琰一人,他人若要调兵,必须手持兵符。


受训的将士中有不少人从未见过萧景琰,如今空降一个顶头上司,还责罚了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列将军,难免激起小部分人的不满。萧景琰看出了有人在其中眉眼传讯,便提起声音对前排的戚猛命令道:“不知本王不在的这些时日,戚将军的武艺退步了没?”说完,拔出身旁列战英的佩剑抛给戚猛,自己也解下披风扔给在身后的梅长苏,然后抽出佩剑。


被靖王这毫无征兆的点名吓了一跳,戚猛赶紧腾身接住空中的剑,几个腾空翻,稳稳落在比武的围场里。萧景琰持剑跃过栅栏,与戚猛在围场中对峙。


两人的招数皆是快得难以辨认,围场里的黄土被踏得当空乱飞,只听金属相撞之间不时地迸发出火星,两人武力相当,一时难分高下。士兵们皆伸长脖子看傻了眼,没有一人料到,这看似纤瘦的靖王殿下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刚才那一小众不服气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生怕错过了一招一式。


两人剑刃想接,萧景琰用力压制着戚猛的动作,戚猛整个身子在空中转了一整圈,试图摆脱萧景琰的压制,却没想到在他转身之时,暴露了下盘的弱点,被萧景琰一个扫堂腿掀翻在地,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见胜负已分,萧景琰腾空抓住飞出去的剑,朝列战英的方向一掷,被稳稳接住。


待扬尘落地,萧景琰重新站回高台,身后的梅长苏默默向前,把手中的披风盖在他的肩头。


“你们也看到了,本王绝非徒有爵位之辈,以后军中之事,小事可由将领定夺,凡是涉及调兵的大事,不论用作农活还是战事,皆需请示本王,不可擅作主张!”萧景琰的声音低沉有力,在这空旷之地,响彻整个练兵场,自然不怒自威。


“是!”众将士这才齐声应道,再无一人心怀不满。


训话结束,梅长苏悄无声息地挡住列战英的去路,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列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列战英显然没猜到梅长苏叫住他所为何事,迟疑地点了点头,跟梅长苏从小道去了另一处不易被人发觉的隐蔽位置。


“梅宗主叫末将过来所为何事?”列战英抱拳问道。


梅长苏转过身朝着列战英道:“今日我叫你来,殿下是不知道的。”


列战英一听,警觉地朝身后挪了半步,目光变得猜疑。


“你不要紧张,”梅长苏看似文弱,却丝毫不懼习武之人的煞气,不紧不慢道,“殿下今日对你的责罚实在是不得已之举,希望列将军不要介怀,殿下心里始终记得你愿跟随他到淮北封地的情义,只不过有些话他不能说,苏某便擅作主张代劳了。”


“多谢先生……”列战英话没多说,只道了谢,然后借口离开了。


当夜,梅长苏与萧景琰二人睡下之前,萧景琰突然揪住梅长苏的衣襟,半是威胁半是调侃地问道:“你今日瞒着我去找战英了?”


梅长苏就着两人的姿势,伸出双臂把萧景琰抱了个满怀:“殿下治下有方,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景琰“扑哧”一笑,抬手戳了戳梅长苏的嘴唇,勾起半边嘴角,“就你能言善辩。”


梅长苏绝非有意试探列战英,只是这个福将,连靖王的王君都不信,从始至终只忠心于萧景琰,那也是实属难得,将来必是可用之才。


春耕后不久便是皇家的春猎,今年的春猎由誉王一手安排,出行前的几天,宁王突然抱恙,说腿病因为开春又愈发严重起来,梁帝虽然觉得被坏了兴致,无奈也只好下道圣旨让宁王在宫中静养。


想起从前祁王还在世的时候,祁王、献王、誉王,再加一个精于骑术弓箭的靖王,四位皇子在山中逐猎,好不威风,就连腿脚不好的宁王也会一同前去九安山凑个热闹。为了讨梁帝一个欢心,捕获的猎物除了寻常的野鸡野兔外,甚至还有山羊和野猪,记得有一次遇上一只黑毛野猪,獠牙有足足两寸多长,四兄弟硬生生费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它捕获,直到现在,那两颗獠牙都还放在梁帝的储物阁里。


再不济去年献王还在世的时候,他虽马上功夫不能与誉王相提并论,两兄弟一同狩猎,也还算热闹。


可今年,献王去世,宁王腿病,靖王又远在封地,算来算去身边只有誉王一人,就甚是有些烦闷了。思前想后,梁帝召静妃带上了萧承意,孩子虽不会说话,天真可爱却也讨人开心。


许是看誉王一人独趁威风有些无聊,梁帝叫高湛替自己换上劲装取了弓箭翻身上马就往丛林里驶去,留在大帐的人均是为他捏了一把汗,随行的禁军更是不敢怠慢,跟随着禁军统领蒙挚一路往丛林里追。


不多会儿,丛林上空飞出一群惊鸟,扑棱的翅膀像是警钟一般,片刻的功夫,就见有人骑马往大帐方向赶来,急冲冲地传话:


“快传随行御医,陛下坠马了——”


梁帝年事已高,体态丰腴,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灵活,堕马的时候,硬生生地右肩触底,摔断了右胳膊。民间医生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凡是摔出的毛病,养起来都是缓慢而磨人的。


静妃是嫔妃中唯一一个精通医术的,夜里伺候便都是她的活。她性情温顺,话也不多,很讨梁帝喜欢,如今悉心地照料着,梁帝也就难免一时动容跟她说些体己的话。养病烦闷的时候,静妃有时会把萧承意抱到养居殿给梁帝解解闷儿,小孩子若长得可爱些,不爱哭不爱闹,便都是讨人喜欢的。萧选的胳膊伤着,林静不敢让他抱孙子,萧承意也听话,从不往皇祖父身上扑,只是偶尔把白嫩的胖手轻轻放在他皇祖父受伤的胳膊上,像是在关心他疼不疼。


萧承意老在他眼前出现,他便难免想起萧景琰,想想这孩子从小便没有双亲陪在身旁,又想到自己硬生生把孩子从萧景琰那里夺走。再加之萧景琰历年来颇有战功,前年兰陵郡赈灾,去年游说北狄,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之事。如今自己病了,静妃在身边没日没夜地照料着,萧承意小小年纪就懂得哄自己开心,他也难免问起自己的良心:这么多年以来,是不是薄待了靖王?


这么想着,他便将静妃招到身前问她:“你说,让景琰回京好不好?”


待续。


*第三卷的主线剧情马上开始了,大家猜猜你们恩搞事的能力有多大?

*赶上东八区的今天,没有溜大家[惊险地拍心口

*整个主创团队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已经在商量工艺了。[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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