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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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abo]江山为盟 章二十一 (黑苏红琰)

*一个心机重还有点坏的梅宗主遇上了善于利用自己美色的落魄靖王。

*出生之时便知道乾元中庸坤泽的分化。

*先走肾再走心。

*生子有,自动避雷。

*前文戳tag:江山为盟


章二十一 



梁帝虽下旨允许靖王在宫中调养,心中却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如果真如誉王所言,献王之死从始至终都是靖王的计谋,那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实在太高明。梁帝深刻地记得,两年前祁王被处死,靖王不顾皇恩执意离开金陵,奔赴淮北偏远之地,若这一切是在那时埋下的因,梁帝实难想象,靖王韬光养晦这两年到底把局布到了哪一步。他是想恢复往日荣光,抑或是,觊觎皇位?


按大梁律法,坤泽无继承大统之权,可如今萧景琰诞下一名乾元,情形便大不相同了。梁帝并非不能在百年之后传位于皇孙,只是他现在不允许萧景琰借此过早地算计他执掌的天下,因此,查清萧景琰是否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至关重要。靖王若真的算计皇位,除了借刀杀人之外,必然会在边疆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带兵多年,深知军队对于王权的重要性,若是图谋皇位,不可能找不到丝毫练兵的痕迹。


悬镜司的人连夜奔赴北狄和廊州,他们奉皇命查清靖王殿下游说北狄后是否直接回了廊州,回廊州之后又去了何处。前往廊州的密探不出半月便回京述职,说靖王殿下自从北狄回廊州之后便一直居于江左盟的宅子中,直至夏日才随王君梅长苏去不远的云台山消暑,不曾有任何可疑的行迹。而去往北狄的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尚未有回应,不过当梁帝确认萧景琰这些日子都在廊州深居简出时,他也兀自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等着悬镜司的人从北狄归来。


萧景琰留在宫中养病,梅长苏身为乾元不便随意出入皇宫,而静妃知道梅长苏必是对萧景琰牵挂得紧,便在梁帝跟前吹了吹枕边风,说萧承意不足月便出生,一路来金陵又受了好些波折,最近吃得少睡得也不安稳,长得比寻常孩子瘦小了很多,恐怕是需要生父在身旁陪伴才能好。


梁帝一开始对二人尚有防范之心,对此并无什么表示,就在悬镜司密探从廊州回来之后,他暗中给了静妃一把折扇,让她交给梅长苏,作为出入皇宫的通行令。梅长苏出入皇宫没有几日,宫里宫外便传开了,说陛下实际是心疼靖王殿下的,靖王去淮北也不是被贬,而是祁王一案后,陛下为了保全靖王,才让他去边陲之地避避嫌,以免在朝卷入是非。如今靖王诞下乾元世子,恐陛下心疼皇孙,便借此让靖王回京。


这些话一来二去便传到梁帝耳朵里,他倒也未对这些人妄揣上意而动怒,对于靖王的去留他也一时无多主意,只待悬镜司的人从北狄回来之后再做定夺。由于梁帝举棋未定,一时之间前朝与后宫都静无波澜,仿佛誉王从不曾告发过靖王,又仿佛靖王从未离开过金陵。


萧景琰在芷萝宫中养病已经有些日子了,静妃医术高明,十几副药一下去,萧景琰的身体明显好转,也不如刚回金陵时那般畏寒。静妃心疼儿子,所有的药材都亲手挑拣,研磨,煎制,可这汤药到底难以下咽,只不过萧景琰向来隐忍,又感激母妃为自己操劳,喝药的时候从不皱一下眉头。


是药三分毒,滋补的汤药也不宜多饮,萧景琰之前身体太弱,虽然静妃用药谨慎,却怎么都有点虚不受补的意味,每日第三碗药喝下去,都让他胃里好一阵翻腾。静妃问过萧景琰好几次有无身体不适,萧景琰自知母妃用药有度,也自以为熬过这几天就能好,便从未告诉静妃这件事。


梅长苏虽得了梁帝折扇可以随意出入宫中,不过为了避嫌,都是正午时分来,天黑之前便离开。有时候梅长苏到了,萧景琰却还在午睡,他们的孩子也安安静静地睡在他母父身边,这时,他便坐在榻前,一会儿看看大的,一会儿看看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觉得人生在世不过如此。静妃知道这两个孩子并非那么亲近,因此每当萧景琰醒来,她都会找个借口抱走萧承意,让二人独处,并留下一晚汤药。


“殿下今日可又觉得好些了?”梅长苏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深褐色的汤药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喂给萧景琰。这句话他每日必问,萧景琰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萧景琰往前倾了倾,就着勺子喝下酸苦的药汁,不自觉皱皱眉,点头道:“好些了。”


“还畏寒么?”


“好多了。”


“夜里睡的可还安稳?”


“安稳。”


梅长苏一勺接一勺地喂,把每日都问的问题又问了个遍,这一勺勺汤药下去,萧景琰的胃开始不安生,一阵阵的酸意往上泛,口中的药似乎怎么都咽不下去,却听见梅长苏聒噪地在耳边嘘寒问暖。


“殿下爱吃点什么宫里没有的,我明日给你带来。”


萧景琰还难受着,便没有回话,梅长苏以为自己老问来问去招他烦了,便说起他们孩子的事:


“殿下,承儿最近可乖?可有闹你?”


“……” 萧景琰希望梅长苏现在能安静一会儿。


“殿下……?”梅长苏见他依旧不回话,便以为他不舒服,于是凑近想看看他,“殿下,殿……唔!”


猝不及防地,梅长苏被萧景琰一把扯过去,紧接着,下唇被凑上前的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景琰便翻身跨坐到他身上,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头,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就不能安静点?”说完,眨了眨眼睛,瞳仁里流转的眼波荡漾着几许慵懒的柔情。


他抚上萧景琰的腰肢,腰身藏在几重锦缎后,因为孕育子嗣而柔润的腰线却掩藏不住。怀里的人顺势软了身子,半眯着眼睛,一副让他为所欲为的模样。梅长苏凑近,两人鼻尖碰鼻尖,说话间吐息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激得萧景琰耳后一阵酥麻,他说,殿下这是嫌我烦了。


萧景琰正要开口反驳,梅长苏的嘴唇便凑上来把他吻个正着,趁他张口之际,柔软灵巧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不似以往萧景琰总在温情脉脉时躲躲闪闪,这次倒像他更急切似的,吸紧了梅长苏的舌尖。


乾元身上清淡的酒香让他好受了不少,翻腾的胃也像是终于肯放他一马,不再闹腾。母妃的话尚在耳边,他不能永远分不清同盟者和枕边人,可是他现在不愿意去理顺这些复杂的关系,只贪恋着身边人的唇齿相依,把想不清的事通通抛诸脑后。


许是他走神之际没了轻重,只听梅长苏“嘶——”得一声痛呼,跟他纠缠的舌尖缩了回去,委委屈屈的抱怨声在耳边荡开:“殿下,你咬疼我了……”


见梅长苏委屈服软的模样,萧景琰一时起了坏心,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把将梅长苏扑倒在榻上,倾身吻了上去。梅长苏的手暗暗地抚上萧景琰的后腰,却被他一把扯下来按在头顶的床榻上,带着威胁的轻呵炸开:“给我乖点。”说完,轻轻在梅长苏下巴上咬了一口,又顺势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静妃估摸着萧景琰的药该喝完了,怀里抱着萧承意打算让双亲看看,走到门口时,发现房门虚掩着,她摒退了左右,轻手轻脚地站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自家向来隐忍乖顺的儿子把他的王君压倒在榻上不知做着什么,而梅长苏像是被制住了,任凭萧景琰为所欲为,毫无还手之力。静妃小小地一惊,帮二人掩了房门,带着随从往药圃走去。


屋里,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萧景琰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梅长苏身上,终于肯放开梅长苏被钳制的双手。沉默之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父皇派出的人,想必快到北狄境内了吧。”


梅长苏承受着萧景琰的重量,抬起一只手在萧景琰背上抚着帮他顺气,宽慰道:“殿下放心,马邑郡的一切,我已经打点好了,只待悬镜司的人回来,我们的危机自可解除。”


萧景琰“嗯”了一声,突然想起往日这时候,母妃总会过来收药碗,今日想必也是来过了。那么,刚才他跟梅长苏……


想到此处,一阵热意涌上萧景琰的脸颊,臊得他赶紧起身逃走,却被梅长苏一把箍在怀中,那人不怀好意地问道:“刚才殿下轻薄于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害臊?”


萧景琰气势汹汹地瞪了梅长苏一眼,却换来那人眉梢眼角的笑。


转眼从霜降到了小雪,萧景琰也在金陵住了近一月,梁帝派往北狄的悬镜司心腹终于回京复命。令梁帝没想到的是,悬镜司这次收获颇丰,不仅为他带回靖王从北狄离开后的行踪,也顺带捎回了献王真正的临终遗言。


“岂有此理!”震怒的梁帝一把推翻了跟前的几案,堂下候着的悬镜司首尊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献王伏法前确实说过自己不曾收到停战诏书,誉王只当那是他的狡辩之辞,便不加多问就将人处决了。”夏江是梁帝的心腹,他率领的悬镜司只听候梁帝的命令。当初杀祁王有他一份功劳,如今他跳出来指证誉王,并非他偏帮着靖王,而是一切威胁皇权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梁帝本想查明献王一事是否与靖王相干,没想到反而印证了梅长苏的猜想,誉王是在明知有冤情的前提下斩杀了献王,他告发梅长苏与萧景琰二人更是有心嫁祸。这一举除掉与自己争夺皇位的兄长不说,还顺便断了萧景琰的后路,让他即便是诞下乾元之子,这孩子也是有罪之身,不得继承大统。


可知道这些又有何用呢?如今在朝的皇子,除誉王之外,其余皆是坤泽。江山社稷后继无人,即便知晓誉王算计手足,觊觎皇位,到底也是把他无可奈何。活到发染白霜,接二两三地失去亲生骨肉,梁帝方才明白,孤家寡人不是称呼而已。他摒退了夏江,转而问起身边的高湛:


“最近芷萝宫可有什么动向?”梁帝突然想起最近皇室新添的子嗣,他暗自庆幸,或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回禀陛下,在静妃娘娘的照料下,靖王殿下身体日渐康复,王君也日日到芷萝宫探望,每日正午才来,天黑之前便离开,并无逾矩。”高湛说话细声细语,速度也慢。


“朕不是问他们。”


高湛突然一警觉,笑盈盈地夸道:“小世子刚来时虽然瘦弱,进宫之后却三日一变,如今怕是比寻常的孩子还重了些,健康乖巧着呢。”


“你倒是喜欢他。”


“老奴是托陛下的福,才得以见到招人喜欢的小世子,心里高兴。”高湛依旧恭恭敬敬的,他不懂朝堂之事,却私心觉得,若能再服侍一代帝王,招人疼爱的小世子总是比那位阴恻恻的誉王殿下好上许多。


“摆驾芷萝宫,去看看静妃。”


“遵旨。”


梁帝驾临芷萝宫时,梅长苏已经走了,萧景琰刚把萧承意哄睡着,连忙同静妃一道前去接驾。


“臣妾(儿臣)恭迎陛下(父皇)。”


“起来吧,”梁帝径直进了屋,对身后跪着的静妃吩咐道,“朕念着你煮的安神茶,便过来看看。”


“是,臣妾这就去准备。”静妃不知梁帝是否真的挂念她这里的一杯茶水,可她知道,梁帝一定是寻了个借口把她支开,单独有话同萧景琰讲。


“听你母妃说,你近来好多了?”梁帝斜斜地倚在罗汉榻上,朝着坐在椅子上的靖王问道。


“托父皇的福,已经大好了。”


梁帝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珠手串,接着道:“虽是大好了,可你母妃也舍不得你再回那淮北荒野之地去。”梁帝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想留萧景琰在金陵。


萧景琰一听梁帝有将自己留在金陵的意思,赶紧婉拒道:“儿臣谢父皇垂爱,只是儿臣在淮北荒野之地尚不能免除他人想除掉儿臣之心,若真是到了金陵,恐怕难以自保。儿臣坤泽之身,本无心朝中之事,不想卷入金陵这风云之中。”他这话暗指誉王嫁祸他一事。


梁帝听得明白,他也怕萧景琰以此为借口将萧承意带回淮北,便道:“也难怪你会如此考虑,这事是父皇偏听了,害你跟承儿受了这许多罪。”


天子是不会轻易认错的,他如此退让,自有他的目的。留萧承意在身边,一来牵制远在淮北的靖王,二来杀一杀朝中誉王嚣张的气焰,梁帝最忌皇子独大,这个乾元皇孙来得正是时候。


萧景琰为完全打消梁帝的疑虑,便顺势说道:“承儿将来留在金陵若能得他皇祖父关怀,儿臣与长苏在淮北也定能心安。”


梁帝听出了萧景琰退步的意思,便也让出半步,道:“那是自然,承儿留在宫中由你母妃亲自照料,你也可放心。”


“谢父皇。”萧景琰恭恭敬敬的,言语之间并无任何不舍,可若非逼不得已,这天下怎会有双亲愿意主动奉出自己的孩儿?


小雪过后,靖王身体大好,与王君梅长苏同归廊州,世子萧承意留在宫中由静妃抚养。梁帝大约是觉得亏欠了他,临走的时候下了道圣旨,说靖王萧景琰戍边有功,由两珠郡王改封为五珠亲王。朝中众人便更加笃信,陛下实际是心疼靖王殿下的,留世子在宫中抚养,恐怕有栽培之意。


走的那天,萧景琰故意不去跟母妃和儿子道别,梅长苏知道他是忍不下心。


萧景琰嘴硬,说什么反正都是要回来的,就不去道别了。


梅长苏拦他入怀,柔声宽慰道:“殿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只是可怜了刚出生不久的世子殿下,襁褓之中就离开双亲。也或许就是他从出生之时便被寄予厚望,自幼孤独惯了,往后许多年便不觉得那把龙椅有多么冰冷,反倒让他冷静地考量了许许多多的事。


如同两年前的冬至,这次他离开的时候也不曾回头看一眼金陵的城门,只是不同的是,从前他离去,无一人送别,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归,而这一次,梅长苏跟他一起走,并且他知道,很快他们就会回来。


(待续)


*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家是想章二十二完结第二卷呢?

还是章二十二走剧情,章二十三全章车完结第二卷呢?

*第二卷完结之后会做印量调查,不过估计拖到现在没人要了[暴风哭泣

*补一个:希望参加了高考的宝宝都能被第一志愿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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