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桑

I have loved you, I tried my best.

[苏靖]《君臣》番外《善妒》(R18)

*琰皇后宫预警

*正室离开三个月回来发现侧室怀孕了怎么办我好慌



越来越搞不懂lofter了,全文8400字外链,不补档,喜欢麻烦自己存一下谢谢




*没什么新梗,最近暂时不写了。

[台诚]逢露 第十六章 (完结)(小狼狗x熟男)

第十六章


故事大多是有悲有喜的,可生活没有,生活就是生活本身。生活中的事大多与人的预想相去甚远,当然,像吃了饭就会饱这种类似因果的联系还是存在的。


找到阿诚之后的明台突然做了一个很不像他的决定,他决定按明楼说的,等春季学期开学,他就回英国念书。这倒不是因为阿诚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而是他忽然明白,早一学期毕业,他跟阿诚就能早几个月摆脱那种不尴不尬的处境。


明台在身边的短暂停留是阿诚对尼泊尔最后的告别,他没有了将自己困在那里的理由,剩下的只是费心去安排未来几年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运气会好一些,就连每次乘地铁都能赶上地铁刚进站,可是阿诚从来不属于这一类人。他从警局离职之后,迅速有了新的警校毕业生填补空缺,等他回去想再碰碰运气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不过他从以前同事那里听说,团子的亲爸已经被缉拿归案。


没过多久,阿诚凭借一身拳脚功夫,在一家道馆找到一份格斗教练的工作,成天跟小朋友打交道。他为人谦和温柔,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他。


有些事如同明台所料,团子的姥姥姥爷的确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直到姥姥中风,姥爷一个人照料老伴、女儿和外孙女也累得住院,阿诚跟明台通了视频电话之后,他才提着保健品上门,给二老提出了想把团子接到身边的想法。


阿诚其实内心挺忐忑的,因为不论是他的立场还是身份都有些尴尬。他不是团子的亲生父亲,虽然顶着金菱“前夫”的身份,但把小姑娘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养在身边,二老不见得放心。


而有些事不如明台所料,比如最终阿诚没能拿到团子的抚养权。但是以阿诚的性格,为了帮衬曾对自己有恩的金家人,他抽出更多的时间去照料团子的姥姥,接团子上下学,去疗养院探视金菱,金菱的病时好时坏,有时能认出阿诚,大多数时候不行。


阿诚依旧住在他跟明台度过短暂同居生活的小公寓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仿佛也没有多久,明台便拿到了本科毕业证。


那年夏天,阿诚去参加明台的毕业典礼,跟明台关系不错的同学知道他家里有个哥哥,见到阿诚都以为阿诚就是那个哥哥的时候,明台大大方方搂上阿诚的腰,跟同学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


阿诚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在公众场合谈论同性恋人的行为,他抱歉地笑笑,试图把腰上缠着的手臂扯下来,谁知道明台用上了准备把他的腰勒断的力度,根本扯不开,旁边的同学一阵起哄,却都很自觉地相继离开,明台低下头在阿诚脸上亲了一口,问他:“护照在身上吗?”


“没,在你宿舍。”


“走,回去拿。”明台拉着阿诚走在马路边上,道旁的树桠影影绰绰。


“拿护照干什么?”


“结婚啊!今天我毕业,又结婚,多好,双喜临门!”明台回头看他,笑得满面春光。


阿诚“噗”一声笑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明台:“着什么急。”


“急,怎么不急?你离我这么远,我不放心。”明台这两年成熟了不少,刘海也撩上去了,渐渐褪去少年感。


“我这都人到中年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诚看着明台笑,他三十出头了,笑起来眼角有笑纹,两条向上走的弧线,明台并不觉得岁月亏待了阿诚,反倒是觉得温柔好看得很,没忍住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吻了他。耳边响起了“滴滴滴”的通行提醒声,行人在他们身旁来来往往,天很蓝,道盘树下有黄水仙,红色的双层巴士开过去带起一阵风。


明台跟阿诚认识得越久,就越想跟他过一辈子,他们在伦敦领了证,虽然在国内依旧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生活需要这点仪式感。


有些事不如明台所料,金家最先离开人世的不是风烛残年的两位老人,而是金菱。阿诚接到疗养院的电话后没敢告诉二老,自己一个人去的,金菱的尸体已经被送走,阿诚只是听疗养院的人说,金菱是自杀的,半夜,碎瓷片割破了手腕,下手之狠,伤口深至腕骨。


疗养院的餐具都是塑料或不锈钢的,不仅是怕病人摔坏,更多的是为了病人的安全,至于金菱从哪里找来的碎瓷片,工作人员不得而知。后来,阿诚找到自己的前同事,托了点关系,看到了从金菱病房取走的证物,阿诚一眼认出,碎瓷片上的花纹跟金菱父母家的餐具是一样的,她或许是趁着自己父亲来探望时,偷偷藏下了什么,老人家记性不好,没发现。


阿诚不禁想,金菱或许是疯过,但至少在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是清醒的,人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会那么狠绝地结束生命。


而有些事如明台所料,比如,阿诚最终还是拿到了团子的抚养权。金菱自杀前留下了书信,上头明确写了希望在自己离世后,把团子交给阿诚抚养。精神病人的书信在法律上不具有效力,而团子的姥爷在看到信后松了口,终于让阿诚接走了团子。


团子到家的第一天,给远在英国念硕的明台通了视频电话,她已经上一年级了,依旧很喜欢明台,当明台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往阿诚身后躲。


“怎么了乖女儿,见到我不开心吗?”明台戴了副眼镜,胡子拉渣,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是刚起床。


团子从阿诚身后露出半张脸,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叔叔早上好。”


阿诚还没告诉团子金菱的事,只是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然而孩子似乎还是感受到了什么。其实早在前两年,金菱还在疗养院的时候,团子就显现出了超越同龄孩子的成熟懂事。


这些阿诚都懂,他跟团子一样,有一个薄情寡义的父亲,还有一个精神失常的母亲,这让他从小就活在自卑和谨慎当中,从而影响了他一生的性格。如果说他能为团子做点什么,那大概就是给她很多很多的爱,让她不至于在以后不敢心安理得被人所爱,就像他自己,差点因此错过明台。


有些事,阿诚向来是佩服明台的,比如在讨人喜欢这件事上。阿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团子对明台的称呼就从“小叔叔”变成了“小爸爸”,明明搁着整块亚欧大陆,阿诚却觉得团子跟明台的感情似乎比跟自己更好一点。


有些事如同明台所料,他研究生毕业之后,借着自己原创歌手的名气,拉拢了更多的原创歌手,注册了自己的公司。由于明台本专业是法律,公司成立初期,为自己公司的艺人胜诉了几场漂亮的版权纠纷,这让更多有才华的年轻人投身他的门下,他也做到了名利双收,年纪轻轻融资过亿。


而有些事不如明台所料,比如直到他把阿诚跟团子接出国,明镜跟明楼都没接受阿诚,到后来,似乎两边就像默认了断绝关系似的,连过年过节都不再问候了。


阿诚才到英国的时候适应了一段时间,他英语一般,专业又太对口,一时半会儿没跟当地社会接上轨。这些都是明台看得出来的,所以他干脆建议阿诚念个管理,从语言班开始,不管几年才能毕业,将来总归能够名正言顺地把公司的事务交一部分给他。所以,家里一下就有了两个学生。


团子念初中的时候,谈了个小男朋友,男生是英国本地人,蓝眼睛,脸上有几粒雀斑,笑起来门牙中间有个缝,认识团子之后开始努力学中文,到家里做客时,全程说中文,虽然挺费力,不过能看得出是个认真的好孩子。


故事大多是有悲有喜的,可是生活没有,有些事如人所料,有些事不如人所料,也不知道最后的走向会落到何方,哪些人还在,哪些人却远走,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完)



恩桑太太目录

谢谢这个宝宝,真是太可爱了,跟头像一样可爱!
方便大家阅读,大家一起谢谢这个宝宝吧~

小水:

一边整理一边感慨怎么会有这么高产量高质量的神仙写文的太太  …… 除了私心把江山放第一,其他都是按时间顺序整理的,除了逢露,其他全部完结,是的全部完结~!再次表白太太


  苏靖 


 【苏靖】【古代ABO】江山为盟(黑苏红琰)


*一个心机重还有点坏的梅宗主遇上了善于利用自己美色的落魄靖王。


*出生之时便知道乾元中庸坤泽的分化。


*先走肾再走心。


*生子有。


                               四             五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一      二二       二三       二四         二五       


二六      二七       二八       二九         三十     


三一      三二       三三       三四         三五      


三六(完)   番外(试阅)


 


【苏靖】隔纱(万字一发完)   (番外)撩纱


 


【苏靖】【无差】东有西来人


1-6  7-11  12-20(完结) 前传


 


【苏靖】谵妄世界的理想爱情


 


【苏靖】【古代ABO】姻亲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完结)


番外一《河山》   番外二《四季》


 


【苏靖】【微小说】尘世了


 


【苏靖】君臣(梅相x琰皇)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完结)      


番外一《春朝日倦》


 


【苏靖苏】寻常(短篇完)


【苏靖】狐缘(九尾狐王苏x鹿族皇子琰 一发完)    番外(雨露)   (子嗣)


【苏靖】【ABO】两生(*两生两世:富商苏(烟草)X少爷琰(柑橘);导演苏(威士忌)X钢琴家琰(雪松)


 【苏靖】【ABO】逆光源氏计划(养成系、年龄差)    番外


 


【苏靖】遥知


*民国聊斋


*老妖精苏x小少爷琰


*轻松向


(一)梅先生  (二)旧钢笔 (三)白梅雨         


(四)落雪夜  (五)秦般弱 (六)瓦勒瑞         


(七)两性花  (八)等雨来 (九)梅长苏         


(十)欲与恋  (十一)共枕眠 (十二)小团圆


(十三)宿寒山 (十四)共此生 (十五)绕青梅      


(十六)花堪折 (终章)待人归  番外(这一世)


 


  台诚


【台诚】民国廿八年遗事


序章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正文完)   尾声


 


【台诚】穷尽一生(一发完,有肉渣)


【台诚】为所欲为(上)  (下)   


【台诚】【知乎体】异地恋是怎样一种体验?


【台诚】用我一生(一发完)


【台诚】【ABO肉渣】我的导师最近有点怪(一发完)


【台诚】本我(一发完)


 


【台诚】枯荣


1-8          9-14          15-19          


20-25      26-31        32-37


38-43      44-49        50-55         


56-60      61-65        66-70


71-76      77-81        82-90(完结)


 


【台诚】【哨向】主动驯服


         下(万字完结 肉)


 


【台诚】我拒绝,你随意(一发完)


 


【台诚】逢露


小狼狗x离婚熟男


        二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未完


 


多CP  


 台诚苏靖】【ABO】终于睡到了想睡的人(一发完)


 


【台诚】【苏靖】【歌凯】【双毒】偏爱即权威


1-8           9-15           16-23           


24-31       32-40         41-48       


49-56       57-66(完结)


 


【苏靖台诚】兄弟战争


1-5          6-10          11-15           


16-21      22-37(完结)


 


【苏靖晴博】美人画


 


 

[台诚]逢露 第十五章 (小狼狗x熟男)

第十五章


或许明台真是太久没这么放松地睡上一觉了,阿诚跟他靠得很近,不困,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太多动作,生怕吵醒明台。


在明台睡着的这段时间,阿诚构想了许多种明台找到他在尼泊尔的可能,得出的结论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一个答案,那就是,明台这一路找来,想必经历过很多失落。所以,他不敢代入感受明台见到他那一刻的心境。


这一觉睡到太阳落山,倦鸟归巢,明台才缓缓转醒,阿诚就靠在他身边,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大腿的外侧都贴在一块儿。借着朦胧的睡意,明台把头拱到阿诚的胸前,软软地撒娇,仿佛几个小时之前抓着阿诚大哭的那个人不是他:“跟我回去吧,阿诚哥?”


阿诚没有理他,而是拍了拍胸前明台那颗乱蓬蓬毛茸茸的头,试图起身:“先跟我回去吃饭吧。”


蓝毗尼不是没有食肆,而是他们错过了供应饭菜的时间,阿诚的住所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单人间,厕所在外面。屋里摆着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木桌,两把凳子,里面的煤气罐和灶还是因为他吃不惯当地的食物托人从附近的镇上买来的,家里除了番茄跟生大米之外,再没有别的可吃的东西。


明台倒是不嫌弃,进屋后阿诚招呼他坐下,他没听,反倒是跟在家里一样,熟稔地去米袋里舀出大米,又捡了两个番茄,拿到门外去洗。阿诚追出去,在明台淘洗大米的时候,反复揉搓着手里两个番茄。


洗好米,明台推着阿诚进屋,开始做饭。阿诚帮他切好番茄之后,就站在旁边守着,明台在锅里倒了油,把湿漉漉的大米和切好的番茄倒进去炒,热油遇水噼里啪啦地乱溅,明台下意识地伸胳膊把阿诚往身后挡,直到锅里只剩下油“滋滋”的声音,他才端了盆盛好的凉水倒进锅里。


锅里的水很快开了,咕噜咕噜冒着泡,细长的大米和番茄在锅里翻滚。


“这种米不容易蒸软,你胃不好,最好煮成粥。”那种米是泰国产的长米,明台在英国念书的时候,超市里卖得多,他买过一次,蒸出来的饭像棍子一样,戳得胃疼。


明台的关心已经被阿诚主动剥离出了生活,猛地一来反倒让他觉得尴尬不安,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受这份关心,不过,最终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没多会儿,两人就吃上了热腾腾的番茄饭,明台说得没错,多加点水煮比蒸出来软乎很多,阿诚的胃就像是在长久的流放之后触碰到了故乡的雨露阳光,他无法不承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适应了跟明台朝夕相处。这也难怪这些日子他独居的时候,总感到身体被剥离的疼痛。


吃完饭后,照例是阿诚去刷碗,他们吃得简单,没什么好刷的,几分钟的功夫,阿诚就抱着锅碗从外头进屋,明台坐在床边,脱得只剩短裤跟打底衫,他问阿诚:“洗澡间在哪里?”


这一问让阿诚有些为难:“这里洗澡不大方便,澡堂一周开三次,你忍一忍,明天就能洗。”


明台拨了拨沾了灰的油腻头发,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现在的卫生状况不太满意,但他还是站起身穿上衣服裤子,对阿诚说:“你有旧床单或者睡袋吗?”他这一身的土跟汗,实在是不想跟阿诚挤在那张小床上。


突如其来的距离感刺痛了阿诚心底对明台保留的那部分亲昵和温柔,但他还是努力地尽一份“地主之谊”,问明台:“可以烧点热水洗个头,然后身上擦擦,你看行吗?”


“可以。”


水烧好之后,阿诚拎着水壶,把滚烫的开水冲进半桶冷水中,然后进屋拿了自己喝水的杯子,配合着明台给他淋水洗头发。好在男人头发短,头发洗了两遍,一桶水冲完不多不少刚好够。


洗完头发的明台自觉清爽不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又将就那个桶接了半桶水拎着进了屋,正好煤气灶上水壶里的水也开了。


阿诚知道明台要在屋里擦澡,走到门口之后就停下步子:“我在屋外就好。”


话音刚落,阿诚被明台一把抓住手腕朝屋里一带,毫无防备几步踉跄进了屋,抬起头,正好看到明台别上门,一脸阴沉。


“躲什么!要对你做什么早做了!”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够温柔,违心地补了句:“外头冷,别出去了。”


明台自顾自地把自己脱了个光,开始用热毛巾擦起澡,阿诚僵在一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擦完了其他地方,明台觉得自己擦背不太方便,就走到阿诚跟前,把拧好的毛巾递给他:“帮我擦个背?”


阿诚沉默地接过毛巾,开始给明台擦背,他的动作不轻不重,不急不徐,擦完之后,他把毛巾又交会明台手里。


明台扭头看了剩下的半桶水觉得怪可惜的,于是伸手去拉阿诚的卫衣拉链:“你也擦一下吧,外头吹了一天风。”


阿诚“啪”一声打开明台的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像一记耳光。他没控制好力道,明台的手背立马红起一片。


明台的手在远处僵了一阵。


“对不起。”两人的道歉同时出口。


阿诚看着眼前被自己拍红的那只手,或许下一秒就会收回去,他可悲地预感到,那只手收回去之后,他与明台之间最后一丝暧昧不明的联系将就此断裂,而往后的日子正如他先前预料的那样,即使再见,也不会去过问对方过得好不好。


明台的手指动了动,阿诚突然紧张地伸出双手抓住眼前最后的暧昧,他紧紧地握住明台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哪件事道歉。


“为什么离开?”明台发问了,这个他们从见面开始就刻意回避的话题,终于被摆在明面上。


阿诚垂着头:“你大哥来找过我……”


“我不是问他,”明台用另一只手抬起阿诚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走?”


阿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动不动地把目光落在明台脸上:“明台,你还小,对于有些事未必能做出对自己好的选择。你要明白,以你的经历、你的家庭和你未来的路,我不是那种能够取悦你的人。”


“你问过我吗?”明台问他。


“啊?”阿诚觉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能够取悦我的人,你问过我吗?”明台慢慢摸上阿诚的脸,大拇指放在脸颊轻轻揉。


这还用问吗?阿诚在心底回了一句,没说出口,可似乎被明台听了去。


“自以为是。”明台说完这句话之后,倾身上前,把阿诚扑倒在并不柔软的床上,准确又迅速地封住了他的嘴。


熟悉的气息相互缠绕,阿诚离家出走的灵魂终于在吞吐喘息之间乘上了归乡的船只,他在潮湿热烈的纠缠中触碰到了明台滚烫的内心,每一句深情的告白都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击打地溃不成军。


明台说,我们清清白白地活在世上,不曾做过亏心事,也没有欠人什么,说话做事不必看他人的脸色,更何况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更碍不着第三个人什么。


明台说,金菱住进了精神病院,团子长期在姥姥姥爷那里不是个办法,老人家的身体只会越来越不好,他们得做好接养团子的准备。


明台还说,复学的事他已经同意了,还有两年本科加一年研究生,读书期间他会置办一份产业,毕业之后家里如果还不同意,就跟家里断绝关系,把阿诚和团子接到英国生活。


明台说了很多,有些大道理又有些承诺。


阿诚并不会乐观地以为将来事态发展会完全按照明台的意思,也不奢望自己会跟明台过完这辈子,只是他今晚不想去考虑这些太遥远的以后,他只想紧紧地跟明台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去体味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


终于,这片异国他乡的圣地见证了两个凡人最低级原始的激情,可细细想来,这种见证与年迈的牧师见证一场交换戒指的婚礼,并未差太多。


待续。


*自觉这一章很有文学性。

*下一章完结。

[苏靖ABO][知乎体]在老夫少妻的家庭里成长会不会对小孩的心理健康有负面影响?

*是《逆光源氏养成计划》的番外,不记得正文的小天使可以翻一下你们恩的主页。(如果有哪个宝宝愿意把你们恩的文做个整理链接,真是感激不尽)


问题描述:我跟妻子是师生恋,她毕业以后我们才在一起的。我对婚姻本来没有什么期待,可是她的出现,让我对生活一贯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很爱她。年龄是我们之间的一道鸿沟,年长她近20岁的我承受住了身边与社会的压力,就在她昨天告诉我她怀孕之后,经历了最初的狂喜,现在我又开始担忧。我很担心这种老夫少妻的家庭会给孩子带来负面的影响,所以想问问大家,如果真的有这种影响,应该怎样去避免和克服?谢谢。



1492 个回答


May

一个年幼的程序员


1890 人赞同了该回答


看到这个问题,请先允许我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下面开始答题。


我是题主所描述的老夫少妻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我的Alpha老爸比我的Omega daddy大了十六岁,而且,我daddy幼年遭家庭变故后被抛弃,是被我爸一手带大的,对,就是可耻的养成系。我daddy高中毕业的暑假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生下我,我爸可以说是很禽兽了。


由于daddy生下我之后就去念大学了,我几乎是跟在我爸身边长大的。Daddy生下我那年,我爸刚35,照理说,现在社会上好多男人四十来岁才有第一个孩子并不奇怪,可是daddy忙着念大学,中途还出国交换了一年,从小我跟单亲家庭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不,应该是比单亲家庭更惨。Daddy交换的那年,我爸直接把公司事务委托给别人,自己追到新西兰去跟daddy过二人世界了,而我被送到爷爷奶奶家,导致他俩回来接我,我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这里,想必你们也明白了,如果说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那我真的是个意外,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用了被扎破的套套才有我的。(补:我爸看我答的题之后,告诉我是的。)


对于“老夫少妻”这个概念第一次有点印象,大概是在我四五岁那会儿。


那个时候daddy刚从大学毕业,在老爸的劝说下,没有四处找工作,而是留在家里的公司帮忙,他学的法律,给公司做两年法律顾问,本想等我到了念小学的年龄,再让daddy申请国外的法学硕士,念经济法,一家三口一块出去。(后来这计划泡汤了,因为在这期间我有了妹妹。。。)


扯远了。


Daddy毕业回家之后没有立马去公司工作,而是先在家里跟我培养感情,每天陪我上英语课跟钢琴课,还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东西给我,没事就带我出门玩,两三个月把本市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老爸平时会稍微忙一点,不见得次次都能跟我们一起,每次只有我跟daddy两个人的时候,别人总会把我们认成兄弟,每当这时,daddy总会耐心地跟人解释说我们是父子。我们的眼睛长得很像,也难怪他们会认错。


我跟daddy良好的感情就是从那时候培养起来的,因为他生我的时候年少,所以当我懵懵懂懂能懂一些事的时候,他还很年轻,比如,他怀妹妹的时候,我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他,这是后来我爸告诉我的。


Daddy怀我妹那会儿,我爸正好四十挂点头,男人一枝花的年龄。他的工作常跟人打交道,虽然他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性格,可背不住他有招蜂引蝶的条件。我爸很帅,是真的很帅那种,至少五官上更像daddy的我十分羡慕他那种具有男子气概的英俊。


那年我七岁,刚上小学——本来是要去国外念私立的,结果daddy怀了妹妹——同样是私立的校服穿在我身上,梳个油头就像《樱桃小丸子》里的花轮同学,这是同桌告诉我的,她留个妹妹头,像小丸子。(现在她是我的小女朋友)


Daddy怀上小妹妹这件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直到现在我都为第一个知道这件事而感到自豪。那天下午放学后,daddy开车来接我,我们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老爸的公司,而是去了医院。一开始我还挺害怕的,以为daddy生了什么病,我乖乖陪他做完检查,医生把daddy叫进诊室,我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说的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这时候,一边坐着的护士姐姐递给我几颗大白兔,还问我:要当哥哥了开心不开心?


回家路上,daddy一直忍不住笑,他让我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爸,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了菜,今晚daddy要亲自下厨。


那天晚上,我爸快九点还没回家,也没提前打电话回家说不回来吃饭,电话通了没人接,这对于他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Daddy早让我先吃,我看出他很担心,于是坚持要陪着他等老爸回来,一桌菜端去厨房热了好几次,蔬菜都不水灵了。


正当我等得昏昏欲睡(小孩子睡得早),家里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烫着卷发的漂亮阿姨送我爸回家,两个人贴得很近,老爸醉醺醺的,阿姨还伸手给他整领带,我偷偷看了眼daddy,他眼睛里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


Daddy走过去,很自然地把两个人分开,老爸顺势靠着门框,他正面搂上老爸的脖子,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XXX(我爸的全名),我怀孕了。


这句话像暴雨之后破开乌云的第一缕阳光,老爸的酒顿时醒了,微醺的眼神立即变得清明,他也不管家里有没有外人(那个阿姨),有没有孩子(我),捧着daddy的脸就来了个三分钟的法式热吻,然后把daddy横抱起来上了楼,还不忘回头跟我说:“儿子,送送阿姨。”


我看见了,daddy窝在老爸怀里,故作嫌弃地说他“一身酒气”,可是他看向门口漂亮阿姨的眼神,比打赌赢了我三次的同桌“小丸子”(我女朋友!)还要得意。



送走阿姨之后,我上餐桌捡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吃了个六七分饱就自个儿去洗澡刷牙睡觉了,吃太多睡觉会积食,这是以前奶奶告诉我的。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daddy手撕小三,他年轻、智慧、貌美,还被老爸多年宠出一点娇蛮,外头那些个小姐姐小阿姨小哥哥小叔叔加起来还不够他在老爸跟前垂眼一笑的魅力大。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阿姨其实跟我爸没什么,顶多就是对我爸有点小心思,她是我爸公司人事处的经理,那天他们公司上市,庆功宴上我爸喝多了,她负责送我爸家,见到我daddy之后彻底打消了念头,没多久就辞职了。


后来,家里有了妹妹,妹妹长得像老爸多一点,鼻梁高,轮廓深,像混血小姑娘。我原本以为,家里都是男人,突然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妹妹,她得到的宠爱怎么都会更多一些,尤其是老爸,应该非常疼爱她。


可是……可能我跟我妹一样,都是意外吧。


妹妹叫的第一个人不是老爸也不是daddy,而是“哥哥”。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Daddy生完妹妹之后,出国留学的事彻底泡汤,加重了他的产后抑郁,那段时间我都见过好多次他躲在自己房里偷偷掉眼泪,有时候在饭桌上或者客厅,特别是老爸在的时候,他会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地哭,吓得老爸赶紧上前安慰,并让我把妹妹带到一边去。


为了让daddy开心起来,老爸经常带他出去散心,一出门十天半月都有可能。我在念书是不可能跟着一块去的,妹妹还小,带着出门不方便,说不定还会加重daddy的抑郁,所以,妹妹平时都由保姆照顾,爷爷奶奶每天过来帮帮忙。


我觉得妹妹怪可怜的,我小时候好歹每天还有老爸陪在身边,她这个小可怜,老爸跟daddy经常十天半月不在家,也只有我这个当哥哥的疼她,给她冲奶粉,弹琴给她听,给她念童话。


可是这小没良心的现在长大了特别黏daddy,天天嚷着要娶daddy当新娘,跟她解释无数次不听之后,气得我爸想揍她。她一个姑娘家家,因为在幼儿园殴打小朋友被老师请过好几次家长,其中有两次都是我替她去还帮她瞒住了老爸跟daddy,你们说,她怎么就不知道感恩感恩她老哥?难道真的是因为daddy在家里长得最好看吗?


还有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前不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让我先笑一个自然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一家人去亲子旅行,为了让我跟妹妹交到更多同龄的朋友,老爸专门报了个团。同团的家长都比老爸年轻点,又比daddy年长点,所以我们一家人在其中显得特别奇怪,直到有一个叔叔过来跟爸爸搭话,说: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出来很辛苦吧?我爸当时已经把脸沉下来了,可是叔叔似乎很读不懂空气,看了我daddy一眼继续说:“你大儿子长得跟你不太像,是像妈妈吗?挺漂亮的。”我爸一直阴着张脸不说话,最后还是daddy主动跟人解释说他们是伴侣,带两个孩子出来的。那个叔叔尴尬地笑笑,顺嘴夸了句“孩子真可爱”。


我跟妹妹一直偷笑,daddy全程无奈地去逗老爸开心,又是亲又是哄,最后说了句“怎么越老越像个孩子”,彻底把老爸惹郁闷了。


已经懂事的我大概猜到,不久之后,家里可能会再多出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私心来说,我希望是弟弟,弟弟或许能比妹妹可爱点,对我这个当哥哥的有颗感恩的心。


这么看起来,老夫少妻的家庭完全不会对孩子有什么负面影响好吗,反倒是让他们更早地独立起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大写的人,脱离了低俗趣味的人……我女朋友来找我了,拜拜各位。






梅 长苏

江左集团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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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泽悦,晚上回家给我一个解释。



(完)


[台诚]逢露 第十四章(小狼狗x熟男)

第十四章


仓惶逃离之后,阿诚在另一个南方小城市逗留了几天,这里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气候也是他不熟悉的湿暖,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小饭馆里吃早餐,嘬着碗里的粉,旁边一桌四五个年轻人,男男女女,商量着去尼泊尔骑行的事。


阿诚童年的经历让他成为一个相对拘谨的人,比如说,他从未有想要跟陌生人交朋友的欲望。听到那几个年轻男女的高声谈论,他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加入他们,去尼泊尔骑行。


也幸好尼泊尔是个落地签的国家,再加上他出国那阵,明台因为悲痛过度极端绝食躺进医院,明家上下乱作一团,才没人想起查询他的出入境信息,等明台缓过神来,明楼造就已经让人抹掉了阿诚的出入境记录。


骑行的经历对于阿诚来说没什么特别的,他无心欣赏风光,也不觉得被太阳晒得难受。同行的有一个大男生,在澳洲刚念大一,正是放暑假。他长得比明台黑一些,矮一些,笑起来一口白牙,他觉得阿诚身手特别好,于是叫了一路“诚哥”,每逢到了城镇,都拉着阿诚去喝酒。同行的还有一个女生,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女性,阿诚平时挺照顾她的,她刚跟男朋友分手,有点移情的意思,后来不断跟阿诚示好,都被阿诚以装傻婉拒了。


这世上大多数人的缘分都很浅,谁也不知道哪一次告别就是永别。


他们骑行到蓝毗尼后,拍了张合影,然后各奔东西,有的要继续行程,有的要回家,而阿诚似乎很喜欢宗教庇佑下的宁静感,他决定留在这里荡涤心灵。


阿诚想,也许十天八天明台还会粘着他,十月八月明台也偶尔会想起他,但是十年八年,他们就会像从未认识过对方一样,如果哪一次在街头碰着了,至多也不过点头微笑,然后各自离去,甚至不会去过问对方过得好不好。


阿诚从未经历过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父母、前妻、孩子,似乎对于他而言,这些人随时都会离开,然后自己又是孤身一人。长久以来,他习惯孤独,所以不觉得这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可是想到刚才这些,他很难过,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让他喘不过气。这次明明是他选择离开的,为什么走得越远越放不下,以至于不敢回头。


明台被默许可以去尼泊尔旅游,他跟大哥大姐闹得不愉快,特别是在明镜知道他是去找阿诚之后。然而,顾及到他的精神状态,明楼跟明镜都没再阻拦,只是暗中抹去了阿诚在尼泊尔的踪迹,希望明台无功而返,悻悻而归。


得到允许之后,明台拿着唯一的线索踏上旅程,他直接到达阿诚邮寄明信片的城市,鲁潘德希县,这个县城不大,客流量却不少,中国人尤其多。


明台先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邮局,拿着阿诚的照片让工作人员认人,可是他哪里知道,阿诚明信片根本不是亲自去邮局寄的,而是随手投进了路边的邮筒里。好在明台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因为一次徒劳而丧气,邮局没找到线索,他便去宾馆、旅店和民宿,如果阿诚真的来过,总会留下线索。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他的脚下踏着阿诚曾经走过的路,或许他们的脚踏过同一块石板,地上匍匐的尘埃都蹭到过他们的裤腿,他吸入的氮气可能是阿诚呼出的某一口,而他的目的地则是阿诚身边。


冥冥之中有种力量牵引着明台,这种非理性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会找到阿诚,所以,尽管一次次的询问都以对方的摇头告终,明台仍能心平气和地走近下一家店铺,拿出他跟阿诚的合照,问同样的话:“请问您最近见过这个人吗?”


“见过。”


“哦谢谢,那打扰……等等,你说什么?!”酒馆老板的平静,让明台习惯性地以为又是一次无功而返,他“蹭”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木头凳子像长了软刺,扎进心窝。


酒馆老板垂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抽着香烟,明台的一惊一乍并没有吓着他:“见过,他跟朋友来喝过酒。”


“你确定是他?”明台又一次递出手机,他可不认为阿诚会跟什么朋友来旅行。


“不信算了。”酒馆老板吐出一口烟,耸耸肩,给自己倒了杯黑麦啤酒。


“不……对不起,请问您知道他后来去哪里了吗?”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了线索去看看总是好的。


酒馆老板喝了口酒,挑着眉毛:“我怎么会知道?”可是他的表情明显告诉明台,他知道。


明台愣了一下,迅速把身后的双肩包抱到胸前,在里面翻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纸币,抓过酒馆老板的手用力塞进他手里:“现在你知道了吗?”


酒馆老板抽回手,点了点手里的票子,有人民币也有几张英镑,他把钱收起来,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们去蓝毗尼了,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明台直勾勾地盯着酒馆老板的眼睛,看不出他说谎的申请,于是立即抓起背包起身。


“哎,”酒馆老板叫住他,“你的酒还没给钱。”


“给过了。”明台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跑出酒馆。


酒馆老板在身后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年轻人比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佛教圣地并没有让阿诚觉得内心宁静,他尝试着跟僧侣一样过清苦的生活,住在朝圣者们通常居住的简陋房间,吃粗糙寡淡的食物,戒烟,禁欲,早睡早起。


他本以为,贫乏的物质生活能够历练他的心灵,让他参透“人皆孤岛”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理智告诉他,明台就像清晨草尖上的露珠,太阳升起后就会消失,第二天的草尖上虽然仍然有露珠,却再也不是昨天的那一颗。


然而情感是魔障,总再敲打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不断提醒他,他舍不得。


“你好,远方的客人。”当地人和朝圣者对他都十分友好,阿诚向来是惹人亲近的。


阿诚双手合十朝他们回礼。


“你的内心似乎很不平静。”


阿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伪装放进都市里,或许不会有人察觉,大致因为都市里的人,人人都心底躁动,可置身于内心虔诚平静的朝圣者中,他的凡心则显得格格不入。


凡人皆有凡心,其实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远方的客人,你不属于这里。”


是啊,这里太宁静了,除了信仰之外,连时间都像是静止的。


阿诚终于点点头,谢过了陌生人的关心,打算一个人去四处走走,打发漫长的白日闲暇。他走到山坡上,有凉风吹来,国内已经入冬了,尼泊尔不算冷,穿两件衣服很舒适,身下的草也还算青绿。他顺势躺下,睁眼就能看见高远的蓝天,空中的白云被风吹得游走,太阳在云的遮挡下时隐时现,阿诚闭上眼睛静静听耳边有风吹过。


兴许是睡着了,做起了梦。


梦里的场景有些意想不到,阿诚梦到了自己的母亲——他是很少会梦到她的——他是现在的模样,母亲是年轻时的模样。他梦到自己回到老房子,母亲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她一个人在后院剪豆角,剪了满满一大把,说是要晒干了做成干豆角存起来。


母子两人吃着饭,都是些家常小炒,阿诚也记不得自己童年到底有没有吃过这些菜色,在梦里,他也尝不出食物的咸淡,吃到一半,外头有人敲门。


阿诚主动起身起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刚到自己腰身的瘦小男孩,他看着阿诚,阿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突然蹲下身把小男孩紧紧地抱进怀中。这不是什么小男孩,而就是阿诚自己,小小的,连自己都记忆模糊的自己。


睡梦中的阿诚浑身颤了一下,他突然感受不到阳光,他不知道自己是睡太久太黑了,还是突然变天,努力让自己从梦境中抽离出来,刚一睁眼,就发现身边坐了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抽烟,他却觉得连背影都这么熟悉,熟悉得仿佛自己从没离开过,可是,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以前自己总怕他学,在家里从来不当着他的面抽。


听到身后的动静,明台咬着刚点燃的烟转过身来,他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阿诚,阿诚也就这么看着他,久久,两人都没开口,直到香烟燃尽。


明台狠狠地把烟蒂掷得老远,一把将阿诚从地上扯起来,紧紧抓住阿诚的肩膀猛摇了几下,大声质问他:“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差点死了!差点死了!你这个狠心的咳咳咳……”他太激动,一不留神呛了风,整个胸腔都涨得疼。


阿诚见到他,脑子被烧得一片空白,他忽略了肩膀传来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给明台顺气,刚轻轻拍了两下,就被明台紧紧扣进怀中。


“我不准你走,不准……阿诚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说着,明台开始哽咽,到后来,他搂着阿诚放声大哭。


明台一向是聪明勇敢的,面对大哥大姐的反对和阻挠,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拍碎茶杯自残,可是对阿诚不行,他退化到只会用最低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大哭,或是强吻。


突然被吻住,阿诚本能地反抗,用力推了几把之后发现并逃不开,便随着明台去了,只是明台的架势吓人,与其说是吻他,不如说是要吃掉他,连嘴唇都给他弄破一块皮。


被亲吻过的阿诚看起来格外诱人,双唇微微红肿,破皮的嘴唇渗出血珠,又被明台凑上去吸走,渗出,又吸走,如此往复。


亲够了,明台什么都没说,拥着阿诚躺下来,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闭上眼睛。


“陪我睡会儿吧。”


他连夜找来,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待续。


*你们猜阿诚哥会跟小少爷回去吗?






[台诚]逢露 第十三章 (小狼狗x熟男)

第十三章


程小姐的生日派对,明台还是去了,只不过迟到了半个小时,在场的时候又心不在焉。在场的人七七八八都知道明家的小少爷前不久“生了场大病”,专程从英国回来修养,关系稍微近点的或者想跟明家合作的,轮番上前关心明台的身体,明台穷于应付只觉得心累。


被他这么一折腾,竟然不知道谁才是派对的主角了。


晚上七八点,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兴致正高,喝酒跳舞聊天,而明台面无表情地躲在角落,手上无意识地搓着他跟阿诚的订婚戒指,一脸安静忧郁,在人群中别致得很。


他向来是讨女孩子喜欢的,这种场合当然不例外。所以当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旁边暗中观察的女孩子也蠢蠢欲动,明台往外走两步,立马有人迎上来问:“明少爷不要请我跳支舞吗?”


问他话的姑娘瘦瘦小小,长着上挑的狐狸眼睛,娇媚又机灵。


“抱歉,我要离开了。”


小姑娘瞥见明台无意识搓戒指的动作,立马了然,她也不酸,反倒是笑着问:“想不到明少爷已经结婚了呀,你不是还在念书吗?”


听到“结婚”两字,想起阿诚,明台有些心跳加速,他难得红了脸,解释道:“不是结婚,是订婚。”


姑娘捂着嘴笑:“明少爷真是坦荡荡,交个朋友吗?我叫于曼丽,”她凑到明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家里是邮政的。”


明台恍然想起来,中国邮政的老大确实姓于,他主动伸出手:“于小姐,幸会。”


于曼丽伸出细长的小手同明台握手,依旧笑弯了眼:“明少爷不是着急离开吗,再不走……”说到这里,她朝左右看了看,几个姑娘正端着酒杯蓄势以待,“怕是走不了了。”


明台整整西装,冲于曼丽眨了眨眼:“这里交给你了,改日跟你道谢。”


于曼丽看着明台离开的背影,估摸着他是急着去见自己的“未婚妻”,看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她对明台这位未婚妻也生出想见一面的想法。


于曼丽只对了一半,明台离开是为了阿诚,但不是急着去见他,而是急着找到他。


明台赶到团子姥姥姥爷家时,团子刚喝了牛奶准备睡觉,人都已经进被窝了,听见外头有明台的声音,翻身起来打开卧室门朝明台跑去:“小叔叔!”


明台单臂一勾,把小家伙抱起来:“团子还没睡?”


“刚要睡呢,听见小叔叔说话了,”团子扭转着身子,往卧室方向指,“小叔叔,我带你去看爸爸寄过来的明信片。”


“……好。”


因为近乡情怯所以望而生畏。


明台拾起桌上的明信片仔细瞧着,阿诚的字工整有力,一看就是从小学得好,不像自己,鬼画符,英文还比中文顺眼点。天涯路远,见字如面,明台竟是不知道自己这么没出息,不过是看到一张明信片,他居然差点掉眼泪。仔仔细细地看了邮戳,他认不出这是哪个城市,翻到背面,是一张风景画,有大山和草原。


明信片上没有写他在哪里,那个认不出的邮戳,几乎是阿诚给出的唯一线索。


仔仔细细给明信片拍了照,他想,自己好歹算个有十几万粉丝的民谣歌手,如果发条微博求助,总会有网友知道这是哪个城市的邮戳。如果到时候公司因此跟自己扯皮,他大不了强行解约,要么让明楼去摆平那边的人,要么让他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回到明家后,明台把手机里的图片反复放大看,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他觉得焦躁。想见到阿诚的心情超过了其他所有,于是不计后果地开始编辑微博,他注意着自己的措辞,让这条微博看起来不像是一条寻人启事。


“朋友寄过来的,大家猜猜这是哪个城市?”


可这太反常了,作为一个不拍封面专辑,不拍MV,不出席粉丝见面会,不参加音乐节的歌手,明台从不在微博发跟音乐无关的东西,这突然的邮戳,突然的朋友,只会让大家胡猜,说不定还会给异国他乡的阿诚带去麻烦。


微博发出前,明台再次点开图片检查,看到邮票时,突然想起……等等,或许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他的行动比较快,立即辗转几位朋友要到了于曼丽的微信号,加了好友。


“谢谢于小姐今晚见义勇为。”发送。


“哟,明少爷这么晚还不睡?”


“不给你道谢睡不着啊。”发送。


“可真够油嘴滑舌的,当心你未婚妻知道了生气。”


“他不会的。”发送。


“他?”


“嗯,他。”发送。明台从不避讳他的另一半是个男人,不,他甚至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阿诚是他的。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不过我面膜敷完了,要睡觉了。”


“哎等等,我有事找你帮忙。”发送。


“?”


“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时间地点都你来定,我全天恭候。”发送。


“那行吧。”


于曼丽发完这句就没再回话了,明台虽然刚跟她认识,不过从今晚于曼丽帮他挡去麻烦来看,这姑娘虽然娇滴滴的像个大小姐,却是讲义气得很。


明台又把手机里那张明信片的照片放大看了很多遍才决定去睡觉,他很想阿诚,十分想,想得在梦里亲他,触碰他。


第二天,明台跟于曼丽约在一家小酒馆,酒馆位置不显眼,来的客人却不少,店里酿了十几种酒,每天只卖三种,还限量。


两人一边喝一边谈,明台老老实实把他跟阿诚的关系和明家拆散他俩的事情跟于曼丽慢慢说了一遍,他希望于曼丽能动用家里的关系,帮他查明阿诚那张明信片是从哪个城市寄出来的。


于曼丽抿着嘴瞧明台,眼里有点调侃的笑意:“想不到明少爷还挺痴情。”


明台没回话,手指又在无意识搓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于曼丽主动端起杯子碰了碰明台搁在桌上的酒杯:“把照片发给我吧,我回去让人查查。”


明台抬眼,端起杯子又跟于曼丽碰了一下:“将来我跟他结婚,你来当证婚人吧。”


“噗哧——”于曼丽笑了,“明少爷想得可真远。”


“不远,我是要跟他结婚的。”说话间,明台又无意识地搓起戒指。


不得不说,于曼丽的办事效率惊人,一个星期不到,她竟然把那张明信片的起始地点和中途行程全都查了个明白,就连中途接手的人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一清二楚。


尼泊尔鲁潘德希县。


明台在地图上找到它的位置,盯着红标看了许久,他的阿诚哥去过那里。可是他又多么绝望啊,如果那个坐标只是阿诚不经意的歇脚处,他又该去世界的哪个角落找寻他?


第二天,明镜跟明楼突然被明台告知他要去尼泊尔旅行,明楼这种老狐狸,立马猜出他是得到了阿诚的行踪,打算去寻人。


“不行,学校那边我给你办理复学了,春季学期入学,就在下个月。”


明台都没给明楼一个正眼,而是直接对明镜说:“大姐,我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学习,如果我一个人回伦敦,要得抑郁症。”


明镜眼中闪过犹豫和担忧,不过立马被明楼打断了:“明台,你找不到他。”


“你要去找谁?”明镜转过头盯着明台,像审讯。


这件事,他们两人是站在一边的。


明台沉下脸,明显地表现出不愉快:“我没想去找谁,只是觉得压抑,想去尼泊尔散心,而且我没有在征求你们的同意,只是告诉你们我的决定,省得你们满世界找。”


明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明台,像是很有把握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明台,你找不到他,上天入地你都找不到。”


桌上“啪”一声响,鲜血混着茶水蔓延在大理石的餐桌上分外刺眼,顺着桌沿滴在地板上——明台刚刚握着薄薄的骨瓷茶杯拍在了桌面上,碎瓷片扎得手心血流不止,可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阿香!阿香!拿药箱!给苏医生打电话!快!”明镜显然是被明台突然自残的举动吓坏了,连声音都变了调。


明台则是故作无奈地朝明镜开口:“大姐,我说过,我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学习。”说完,还极为挑衅地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明楼。


这场谈判,显然是明台赢了。


他现在有本事从这个家出去找到阿诚,将来就一定有本事把阿诚带进这个家门。


待续。


*科目三挂了,你们安慰一下我?

[台诚]逢露 第十二章 (小狼狗x熟男)

第十二章


凌晨四点,窗外天还没亮,是往常明台起床的时间。


他整整坐了一夜,现在眼皮很酸,不困,大脑空白,不适合思考。阿诚的电话至今打不通,明台白天去公安局打听消息,同事说阿诚已经辞职,他们都不清楚他的去向。


阿诚为什么突然有了非走不可的理由,是跟之前的案子有关,或者是有人逼他走?


等等……?


明台“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起得太猛还有些头晕,他去卧室拔下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找到那个未设置姓名的号码,播了过去。


明楼这种大忙人,睡觉是从不关手机的,但是敢挑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的并不多。


“喂?”电话那头的明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你是不是不找过阿诚。”明台没有用问句。


一听是明台的声音,明楼清醒了,压下心头的火气,坦然承认:“是。”


“他现在走了,我该恭喜你。”明台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却暗藏危险,仿佛情绪随时都会失控,找到一个口子爆发出来。


“他走了?”明楼也是有些惊讶,他以为阿诚若是离开,至少会知会他一声,他都想好到时候象征性地打一些钱过去作为补偿,再找人抹掉他用身份证买票的记录,没想到竟然这么突然,完全没给他发挥的余地。


也许是明楼讶然的语气刺痛了明台,他突然对着手机爆粗口:“装他妈什么蒜!他走没走你心里没数?难道这不是你促成的局面?他不要我了,我就只能回来求你让我去念书,像小时候每次犯错都得跟你认错一样,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你给我闭嘴,”明楼揉着额角,“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是,我是去找过他,也说过让他离开这种话,可是你用用脑子,如果他不愿意离开,我去找他有用吗?”


“你闭嘴!”明台大吼一声之后突然泄了气,把脸埋在曲起膝盖里,心口堵得难受,他不相信是阿诚自愿离开的,可是他不能这时候认输,如果他哭鼻子,就再也找不回阿城了,“明楼,你不用挑拨我跟他的关系,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明楼冷哼一声,嘲讽他:“你这么有自信,就该去找他,而不是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到我跟前兴师问罪。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大概从知晓你的身份后,就没打算留下来,要怪,你该怪你自己,从一开始就对他有所隐瞒。还有,上天入地,你也找不到他,这是他亲口说的。”


说完,明楼抬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砸地板上“啪”地一声,震得电话那头的明台耳朵痛,明楼那边却再没了其他声音。明台也不管电话是不是还连着线,也不管明楼会不会嘲笑他,蜷缩在他跟阿诚一起挤着看过电影的沙发里,放声大哭。


明台不知道之后的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他翻箱倒柜找出阿诚留在屋里的烟,却死活找不到打火机,最后去厨房打开燃气灶,跪在地上点烟,也不怕火燎了头发,吸一口的时候呛得眼泪直淌,喉咙火辣辣地疼。


烟抽完了,他不愿意吃东西,嗓子被烟熏得难受,水壶里的水喝干了,就去洗碗池那边接点自来水喝,生水有很重的土味跟氯气味,没喝几口全吐了出来,混着食道分泌的黏液,呛进鼻腔,狼狈得不行。


再后来他也懒得动了,拉上屋里全部的窗帘,浑浑噩噩地睡着了,梦里见到阿诚,就站在厨房给他做牛油果奶昔,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他,搂了个空。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是陌生的环境,虽然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手背上的输液管还是让明台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大概是单间的VIP病房。


他刚醒,房门就开了,护士走进来给他测了体温和血压,叮嘱他好好休息,又关门出去。


没多会儿,房门又开了,这次是熟人。


“明台?明台啊!快,快让大姐看看哟……”一位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急切走到病床前,明楼跟在她身后。


“……大姐。”明台声音嘶哑,嗓子像被锉刀锉过。


明楼看着明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阵来气:“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居然还去ICU躺了半天,你……”


“闭嘴,”明镜回头瞪了明楼一眼,转头对明台的时候,又放温柔了声调,“医生说你状况不错,最多再过三四天就能出院了,出院之后得好好养养,想吃些什么,我让阿香换着给你做。”


明台把不准明镜现在知道了多少,便想个法把她支开:“大姐,我想喝点粥,要家里熬的。”


“好好,大姐让阿香现在熬,我回去取,很快的,你等等,乖,”明镜站起身,离开的时候给明楼撂下话,“好好跟你弟弟说话。”


“说吧,把大姐支开做什么?”明楼这个老狐狸,心里清楚得很。


“你先扶我起来,给我倒杯水。”明台倒是也不客气。


明楼嘴上说着“小巴腊子”,倒水倒是麻利,递给明台前还试了试温度。


明台喝下几口水之后,喉咙的干疼缓解不少,声音却还是沙沙的:“大姐是全都知道了?”


明楼点头。


“大姐也是站在你那边的?”


明楼继续点头:“她急着给你物色未婚妻,程家独生女,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


明台苦笑,摇头:“我答应你回去念书,你帮我把这事挡下来。”


“可以,你先缓个一两年,结婚的事,不着急。还要水吗?”


明台递出杯子:“还有一件事,阿诚走之前经手的那件案子,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这个不难,但你想做什么?”明楼问。


“我晓得他,他是个好警察。”明台喝完水,躺平,翻了个身背对明楼,“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明楼沉默了一分多钟,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遵从明台的意愿,离开了病房。明台因为严重脱水导致电解质紊乱,如果不是因为他未充满电的手机自动关机,明楼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可能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剩下。明楼犯不着跟一个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人较劲,便离开了。


一个月后,元气大伤的明台似乎终于缓过神来,除了情绪比较低落以外,身体倒是几乎完全养好了。明楼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明台果然没被安排过任何一次相亲,他这些日子身体跟精神状况都不好,明镜只会比平时更惯着他,哪里还舍得逼他做不想做的事。


这之后没过几天,程家那位小姐开了个生日派对,明家大姐不好明着给明台安排相亲,便千叮万嘱让明台一定参加程小姐的生日派对,还为此给他买了身新西装。


程小姐生日当天,明台被大哥大姐陪同着去参加派对,他打不起精神,颓然地坐在车后座,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


路过一家老式糕点铺的时候,明台大叫“停车”,司机一脚急刹车还没停稳,明台打开车门冲出去往来的方向追。


“团子!团子!!”他刚才看到团子的姥姥带着她从那家老式糕点铺出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正在吃绿豆糕的团子转身,看到明台之后很是惊喜:“小叔叔!”然后蹬蹬蹬往明台跑去,被一把稳稳抱住。


“才一个月不见,团子长高了呀。”明台很思念阿诚,连同与阿诚有关的一切,即便团子不是阿诚亲生。


“真的吗?”小姑娘惊呼,“太好了,我要告诉爸爸。”


明台的手有些抖,连同声音也是:“团子……知道爸爸在哪里?”


团子摇摇头,明台难掩失望。


“爸爸寄明信片给我了,姥爷说是国外寄来的,邮戳都是外国字。咦?难道小叔叔没有收到爸爸的明信片吗?诶??小叔叔你怎么哭了呀,你别哭呀,别哭……”团子搞不清状况,用没拿绿豆糕的那只手给明台擦眼泪,可是怎么都擦不完似的。


明台把团子抱紧,吸了吸鼻子:“你爸爸不要小叔叔了,小叔叔很难过,我现在想把他找回来,团子能帮帮小叔叔吗?”


团子伸出小胳膊搂紧明台的脖子:“团子帮小叔叔把爸爸找回来,小叔叔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好,乖女儿。”


待续


*最近超忙der

[台诚]逢露 第十一章 (小狼狗x熟男)

第十一章


待续


*估计是哪里戳到了lo的点,发了两天都没发出来,白天忙到完全没时间碰电脑,拖了几天抱歉。

[台诚]逢露 第十章 (小狼狗x熟男)

第十章


明家是沪上商圈里有名的家族,从民国那会儿就是民族资本家,据说还支援过抗战,建国后也在红色资本家的行列,三大改造之后,明家产业悉数变为公有,直到改革开放以后,明家人才重操旧业,短短三十年的时间,家族生意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到现在,明家父辈的人都已去世,家中长姐是最大的股东,二儿子出任CEO,而明台则是明家养尊处优的小儿子,从小被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大哥大姐宠上了天。


明台一直防着家里找到自己的行踪,一开始都只用现金,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买车跟买戒指的时候泄露了个人信息,才让明楼找上他。


他哪里知道,明楼早在他回国的当天就知晓了他的行踪,这半年来,他的住处、工作以及身边来往的人,都被明楼查了个一清二楚。家里之所以没有发难,不过是确认他的处境安全。


可明台惯是不怕明楼的,家里的事,大姐说了算,大姐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任凭明楼也翻不起什么浪。


阿诚所在的公安局最近在追查一桩本市制毒贩毒的案件,目前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由专案组成员负责盯梢,阿诚也被分到这个专案组。


专案组先查清了这几个怀疑对象的社会关系,发现其中一个人称“四哥”的人出入过几次金菱现在住的小区,出于安全考虑,阿诚给金菱打了个电话,让她平时带团子出门的时候,少同陌生人讲话。


金菱挺感激阿诚到现在还随时想着自己,并且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团子。


团子一听是阿诚打来的,跳起来要跟爸爸讲电话,金菱把电话给她,自己去厨房忙活,团子拿着电话躲到离厨房最远的阳台角落,捂着手机悄声问:“爸爸,我能跟你一起住吗?”


阿诚一听,以为是团子亲爸又丢了工作,便问:“团子为什么不想跟妈妈一起住呀?告诉爸爸。”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不是不想跟妈妈一起住,是不想跟新爸爸一起住……他经常不回家,每次回家不是睡觉就是凶人,我看他还自己给自己打针,妈妈说新爸爸生病了。”


听到这里,阿诚察觉出了不对劲:“团子,把手机给妈妈好吗?”


团子觉得今天的爸爸很奇怪,他好像不开心。


金菱疑惑地从团子手里接过手机:“阿诚?”


“金菱,团子的亲爸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金菱明显很迟疑。


阿诚叹了口气:“金菱,现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如果你不愿意说,我绝对不勉强。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用警察的身份来询问你,希望你有思想准备。”


“阿诚!我说……”金菱捂着手机,开始流泪,“他前段时间说给朋友帮忙,我也没多问……”


金菱把情况说了一遍,中间好几次因为哭泣断掉,阿诚从她的话里判断出团子的爸爸在吸毒,他很快把团子的爸爸跟他们盯着的“四哥”联系在一起,不过,调查制毒贩毒团伙一案尚处于保密状态,他没跟金菱透露太多,只告诉她要去戒毒所寻求帮助,并做好强制戒毒的思想准备。


在家的时候,阿诚跟明台说起这件事,提前告诉明台,团子可能会到家里长住一段时间,明台当时就把阿诚扑到沙发上惩罚似的亲了一通,完事还咬着嘴唇说:“当初买公寓你非不同意!”


阿诚垂下眼皮:“在客厅打地铺委屈你了?”


“委屈!”明台再把阿诚扑进沙发,“客厅又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万一团子半夜起来上卫生间怎么办!”


阿诚顿悟,笑着躲开明台的吻:“尽想这些。”


“不想才有问题!”明台反驳,把阿诚的头摆正,亲下去,亲得粘粘糊糊才罢手。


一个多周以后,阿诚所在的缉毒专案组有了新的工作进展,但是种种证据都表明,团子的亲爸不单只是吸毒,也参与了贩毒。


法律不是阿诚的本行,但他从业多年,知道吸毒跟贩毒完全是两个概念。吸毒只判拘留罚款,贩毒最严重可以判到无期。按金菱所说,团子亲爸是去给人帮忙,想来也不是这个团伙的头目,可不排除头目为了脱身而找人顶包,如果那边再找个厉害的律师,给团子亲爸判个二十年不是问题。


阿诚约见金菱给她说了自己的担忧,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他试图说服金菱让团子的亲爸去公安局自首。


金菱一听就绷不住了,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说服丈夫去自首,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回家去找丈夫。


金菱前脚刚走,就有一个男人跟她擦肩而过进入咖啡厅,进门之后直接走到金菱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


阿诚看对面的陌生人,很礼貌地开口:“这位先生,这个位置还没收拾好。”


“我是来找你的,阿诚先生。”对面的男人身材有些微胖,声音很厚重,看起来像个老板一类的人物。


“我跟您似乎不认识。”


“您不认识我,一定认识明台,”男人顿了顿,“他是我弟弟。”


阿诚的背挺得笔直,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没接话,等着男人继续往下说。


“明台这孩子不懂事,这半年恐怕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您来找我就为了这事?”阿诚受不了对面这人看似教养良好的虚伪做派。


“那我有话直说。”男人清了清嗓子,“明台瞒着家里从伦敦回国,我知道他喜欢音乐,也默许他的爱好,所以这半年一直没有干涉他的生活,甚至帮他办理了一年的休学。但是,明台是明家的人,既然是明家人就有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我是个生意人,需要家里有一位学法律的弟弟处理麻烦事,明台必须回伦敦念书。还有一件事希望你理解,明台结婚的对象是要经过我跟他大姐同意的,他自己不能做主。”


听到这里,阿诚反而卸下了绷紧后背的力道,忽然轻松了。他从来不问明台的私事,也从没期待过能跟那小子长长久久,他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像明台那样出生的人,日常生活里是他不能触碰的存在,也不是他能够取悦的对象。


“明先生,这些话您应该找明台说,而不是找我。”


是呢,阿诚能做什么呢?劝明台回去念书,还是劝明台跟他家里人认同的对象结婚?


“如果找他有用的话,我也不会冒昧来打扰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说到这里,明楼递过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移民的资料跟支票,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还有,你前妻现任丈夫的事,我会让我的律师团捞他出来,然后在明家的企业里给他一个清闲但收入不错的职务,让你女儿跟前妻的生活有保障。”


阿诚自嘲地笑笑,人家对他知根知底,他还能说什么呢?乐意收下支票,去国外逍遥这辈子?不,他做不到。


他看着明楼,把话说得不卑不亢:“明先生,谢谢您的好意,”然后把文件袋推了回去,“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不劳您费心,如果我不想让明台找到我,上天入地,他都找不到我。还有,我是个警察,执法者,执法犯法的事我不干,也请您不要替我干。”


明楼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收回文件袋的时候明显笑得有些尴尬。


阿诚收拾自己的东西站起来:“我会尽快离开明台的,还有,桌上两杯咖啡,麻烦您买单。”


说完,阿诚转背离开了。


阿诚自认为表现得很好,气势上一点不输给明台的哥哥,可是他很想见明台,很想,就现在。


待续。


*大铁棍子上线。